董倩笑著說了「好」。
之后，果然和游奔富分手了。
游奔富消極了一段時間，可很快就投了學習中。
這一次，踏馬的「依仗」「未來」統統見鬼去吧！
15
過年了，姑姑留我在家里。
我有些躊躇，又有些尷尬。
這里到底不是我的家？
表姐從北京回來了，一把攬過我，問：
「那你能去哪兒？你不打地鋪，難道我打地鋪？」
可最后，表姐還是和我睡了一張床。
過年肯定有親戚來往，姑姑家來往多的是姑父家那邊的親戚。
他們會問我的份，然后流出意味深長的表。
說不難堪，那是假的。
不過從他們的里，我拼湊出了一些前塵往事。
姑姑與姑父結婚時，我爺爺并未祝福，兩家還鬧翻了臉。
這麼多年，他們雖然不喜歡我家，可對姑姑是不一樣的態度。
雖然姑姑為人潑辣，可對姑父的家人還是不錯的。
例如小姑子被家暴，是站出來，帶著婆家人打上門去。
離婚分財產分孩子，件件事都辦得人嘆服。
便是姑父去世了，姑父家也沒一個人敢看輕。
姑姑在婆家還是有說一不二的地位。
親戚里還有個中年婦抓著我的手，悄咪咪地說：
「小侄，今后可得好好報答你姑姑，你姑姑真的不容易。」
除了守寡，我沒看見姑姑有什麼不如意的，反而常說一個人多省事，簡直不要太快活。
16
年初三，姑姑拿錢讓我出去看春節檔電影。
「你出去溜達溜達，反正你也不是我家里的人，別和小保姆似的。」
姑姑這張，利且損。
可我的心暖洋洋的。
上輩子，我連結婚后都沒有能出門看春節檔電影的空隙。
更別提有人給我錢，讓我去。
我挑了一部春節檔的合家歡電影。
電影里夸張又戲謔地演著尋常人家的飛狗跳。
觀眾們捧腹大笑。
我則在漆黑的電影院里哭得稀里嘩啦。
為什麼父慈子孝，母寵，對于我而言，那樣難？
因為買的是電影院最后一排，所以哭得如何難看，也不用擔心打擾到別人。
偏偏中間有對小，說話較大聲，影響到別人，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屏幕較亮的時候，我看清了是游奔富與董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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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是相擁而靠，后是啃得忘乎所以。
我眼睛睜得大大的。
電影結束后，他們先走一步，我在后面悄悄跟蹤。
眼看他們游過步行街，進了一間較為破敗的小旅館。
我到附近的煙酒店，拿了零錢，撥電話報了警。
「喂，我要舉報有人嫖娼！」
不多會兒，警局就派了兩名片警過來。
我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沒敢繼續待下去。
17
到了年初五，這事兒到底有了后續。
起因是董倩他爸派人到村里，把游家給砸了。
什麼好件一個沒落，全部砸得稀爛。
游發達屁都不敢放一聲，只跪求他們，饒了自己的好大兒。
為首的男人滿臉橫，笑得發狠。
「想什麼呢？我不但打他，還要打你呢！」
「什麼狗雜種生的敗類王八蛋！」
「在警局，你們不是強調未年，還踏馬的你我愿？未年就敢禍害人家姑娘，打不死你們！」
那對父子被打得一個像條落水狗，一個腫了豬頭，反正沒個人樣咯。
姑姑輾轉收到了消息，一張臉黑了半天。
「你弟和小友開房被當嫖蟲抓了，你家也被孩家給砸了，你……」
我嚇得呼吸都停止了。
「你回去看看不？」
我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姑姑匆匆瞥了一眼，像是看不上我怯懦的樣子，拎包就出了門。
表姐哈哈大笑。
「大過年當嫖蟲被抓，家還被砸了，這一年保管風調雨順，哈哈哈……」
笑完，又若有所思地補了一句。
「要我見了，還不把旅館的消防鈴給扭開，就等他們兩個赤條條跑出來，那才好玩呢！」
嗯……
我在一旁默不作聲。
18
新學期。
游奔富沒來上學。
董倩被家里安排出國了。
他們的事被造各個版本，到流傳。
學校從前就有董倩濫、墮胎等等不自的傳言。
這一件，對比起來，竟不算什麼。
曾經的小姐妹很不屑地說：
「這有什麼？董倩本來就是要讀國際高中，將來去外國留學的，國外可比我們開放多了。」
「游奔富那個土老帽，董倩就是沒往過這種沒見過世面的純麻雀男，才陪他玩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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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海王，就有海后。
只要不在乎，哪里算傷害？
可游奔富就不一樣了。
被打落水狗，還掙扎著追去了董倩家。
董倩連面都沒見他。
董爸直接喊人把他架了出去。
游發達趕過來，就差下跪求他的好大兒了，游奔富才肯走的。
自此，他神消沉，意志渙散，失個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游發達見此，居然厚著老臉去找董倩爸，說要商量結兒親家。
董爸都驚呆了。
懷疑自己是不是派人打得太狠，把游家人給打傻了？
「這麼荒唐的話都能說得出來？你也太看得起你家好大兒了吧！」
游發達怎麼能忍呢？
游奔富可是全家的金疙瘩，是舉全家之力捧出來的高才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