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在車上遇到人,不足為奇。
想到這,我鬼使神差的走到衛生間門口。
作為趕尸匠,為了應對危險,保全命。
首先要練的就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所以,我剛靠近衛生間。
就聽見。
周老頭嘶啞的嗓音,隔著門板傳出。
「喂,葉老三……」
「上周許瘸子買去的孩,是不是從他家跑了?」
「對,就是那個瘦瘦小小的大學生,人還熱心的。」
「好像,是……黃可?」
「我在火車上遇到了,和姐在一起!」
「得虧今天換了服,沒把我認出來。」
「你還磨嘰啥?人肯定是從許家跑了!」
「許瘸子買這個姑娘,給他那仨大兒子當媳婦。白天把姑娘鎖在豬圈里,晚上讓仨兒子番進去……宿宿都是慘,不跑才怪……有時候許瘸子還親自去……你說他一把年紀的人了,還有那力……」
「說正事,我看了們的車票,就在前面金沙湖那站下車。」
「你去車站外找面個偏僻的地方,這次,把們姐倆一起給綁走。」
「姐長的不咋好看,但也湊活。」
「到時候加點錢,把姐賣給許瘸子當媳婦,一把年紀的人了,別天和兒子搶老婆……」
我聽著廁所里的談話容,不自覺攥拳頭。
禽!畜生!!
隨后,趕在周老頭出來前,回到位置上坐好。
眼見周老頭一路哼著小曲,走回自己位置。
臨坐下前,他還不忘回頭,意味深長打量著我和黃可。
那骯臟的眼神,就像在審視兩件代售的商品。
這一眼,讓黃可的怨氣,又開始不控制朝外溢出。
一行淚,更是順著眼角落。
我看著黃可。
腦海里不浮現出上的淤痕,以及手腳被長期捆綁所留下的印記。
師父沒有說錯,黃可確實是自殺的。
可得是在多麼絕的況下。
才會用刀刃,把自己手腕,劃的那樣鮮淋漓。
眼見黃可右手腕的細線,又崩裂了兩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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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催口黃符,強行抑制怨氣。
同時湊到黃可耳邊,低聲道。
「我知道你恨這些人渣……」
「但是貿然沖破封印,變紅厲鬼,可就再也沒法進回了……」
「你要是信我,就先冷靜下來。」
「今天,我會給你一個代的!」
我這個人沒啥優點,就是特別記仇。
周老頭說的那句:姐長得不好看,湊活著嫁給許瘸子當媳婦。
我就不可能放過!
9、
也許是我的勸告,被黃可聽進去了。
又或許是封印黃符,起作用了。
黃可周的怨氣,再度被抑制回去。
變得,和上車之前一樣乖巧、沉默。
一路顛簸,火車終于到站金沙湖。
黃可的老家,距離車站不遠。
我只要將平安送回老家,就算完了師父付的任務。
隨著火車減速到站。
我也控黃符,帶黃可下車。
前座的周老頭提前收拾好東西。
即便列車員再三提醒周老頭,這站不是他的目的地。
周老頭依舊堅持,跟著我下車。
外面,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周圍十分冷清。
偶爾幾個乘客,也是拉著行李箱,步履匆匆。
走出車站,映眼簾的,是一大片綿延不絕的山野。
黃可住的村子,就在大山深。
空氣中,彌漫著香燭和焚燒紙錢的味道。
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黑影,盯著路過的活人,蠢蠢。
七月半的夜晚,沒有人愿意待在這荒山野嶺里。
我領著黃可,剛朝前走了幾步。
一個黑影,突然攔在我們面前。
只見周老頭提著行李,一臉壞笑地盯著我和黃可。
「小姑娘,真巧,咱們又遇上了。」
「爺爺年紀大了,拎不這麼重的東西。」
「你們幫我,把行李搬到車上。」
說罷,他還故作難的捂住自己的心臟。
「誒,人老了,就是沒用。找了半天,也沒人肯幫我。」
我微笑著接過周老頭手里的東西。
「別說了,我幫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老頭喜出外,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好孩子!」
「大晚上,你們兩個孩子在外邊不安全。」
「爺爺一會兒,讓我兒子送你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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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頭在前面帶路。
領著我們,一直走到偏僻的小路里。
一輛老式面包車,停靠在路邊,打著雙閃燈。
不等我們靠近。
一個赤膊紋,拿著手機接聽電話的中年男人,徑直從車上下來。
男人腰間別著匕首,一臉橫。
我推測,他就是周老頭電話里提到的葉老三。
葉老三一邊聽著電話,一邊配合周老頭,將我和黃可圍在中間。
看況。
他倆今天,是要吃定我和黃可了。
10、
我轉看向周老頭,故作害怕開口道。
「爺爺,你把我和妹妹騙到這荒郊野嶺。」
「該不會是想著,拐賣我們吧?」
眼見葉老三已經把前路堵死。
周老頭便不再偽裝。
「嘿嘿,是你妹妹告訴你的吧?」
「啥拐賣,別說的這麼難聽。」
「看你們姐倆這麼善良,爺爺就是想給你們說個婆家。」
「保證明年,你們都能抱上大胖小子。」
我牽住邊上黃可的手,沉下臉,低聲道。
「這種好事,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做這種損德的事,你就不怕遭報應?」
「呵,報應?」
「老子活了這麼大歲數里,要有報應早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