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老鴇,救了溺水的賢妃。
將賢妃藏匿在百花樓里躲避刺客追殺。
匪首伏誅后,賢妃為抹除自己曾流落青樓的事實。
污蔑我娘是同黨,下令死。
我娘橫尸當場,賢妃一臉鄙夷,譏諷道:
「下賤坯子,憑你也配和我稱姐妹?」
百花樓化為灰燼,三十二位清倌人被士兵糟蹋橫尸葬崗。
而我因在外游學,躲過一劫。
賢妃卻踏著我娘的尸骨晉為貴妃。
半年后,貴妃頭疾發作,宮中太醫束手無策。
我跪伏在貴妃榻前,恭敬道。
「娘娘的頭疾,奴婢能治。」
1
我被帶到關雎宮時,地上已經跪了一地太醫。
前腳剛踏過門檻,一個茶盞就砸到我腳邊。
「一群廢!
「區區頭疾,整個太醫院居然無人能治,本宮要你們何用!」
正在為貴妃按頭皮舒緩經絡的小宮被嚇得一滯。
「嘶~」
貴妃吃痛,抓住小宮的手,猩紅的眸子惡狠狠瞪著。
「力道這麼大,是要疼死本宮嗎?」
小宮嚇得直抖,兩個太監立刻上前拖著出了門。
不一會兒,貴妃的宮春眠便捧進來一個紅布蓋住的托盤。
掀開一角,里面竟淋淋地放著一雙手。
貴妃盯著那雙手,這才舒心了些。
著頭掃視了一圈,注意到跪在門邊的我。
「你便是那個說能治頭疾的宮?」
我膝行向前,跪伏在貴妃榻前,恭敬道:
「正是。
「娘娘的頭疾,奴婢能治。」
「你是醫?」蹙起眉頭,滿臉不信任。
我保持著跪伏的姿態,平緩陳述。
「奴婢并非醫,但祖上曾開過醫館,有治療頭疾的藥方,奴婢祖母的頭疾也是奴婢治好的。」
聽到我這麼說,貴妃眼里的希消散,暴戾重新爬滿眸子。
這種說辭,我不是第一個。
在我之前,還有兩個想攀附的宮自薦說能治頭疾,都被貴妃杖斃了。
「娘娘若不信,可讓奴婢一試,若沒有效果,奴婢愿意以死謝罪。」
這是我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一定要拼命爭取。
良久,貴妃終是緩緩點了頭。
2
我凈了手,為貴妃梳上調制的藥水。
眾目睽睽之下,將手放在貴妃頭頂,輕輕捻、按、點。
沒過多久,貴妃就合下眼簾,呼吸變得均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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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貴妃醒來,十分驚喜。
已經很久沒有如此睡過一個好覺了。
梳妝的時候,吩咐宮春眠將我了過去。
「你很不錯,什麼名字?」
「奴婢冬雪。」
不不慢梳著秀發,一雙丹眼向上飛起,凌厲的眼神審視著鏡子里的我。
「冬雪,你這名字不錯,可愿來關雎宮?」
我裝作大喜,連忙下跪謝恩。
「奴婢愿意伺候娘娘,為娘娘赴湯蹈火。」
貴妃笑了,明艷的臉好似一朵盛放的牡丹。
「本宮的頭疾,以后還得多虧你,過來給本宮梳頭吧。」
「是。」
我恭敬回答,拿起梳子順著貴妃頭皮輕輕梳下去。
過銅鏡,我看見貴妃神舒緩,沒了頭疾的折磨,現在滿心愉悅。
可不知道的是……
這頭疾,本就是我的杰作。
為了能神不知鬼不覺給下藥。
宮時我特意沒給銀子被分配到浣房。
洗了三個月服,才等到為爭寵淋雨染了風寒。
原本只需臥床幾天便會好。
可我在浣洗的上下了藥,讓日日頭痛。
其實為了不被發現,我下的劑量極小。
可架不住這藥不能發怒,而貴妃又脾氣暴戾。
竟將藥效發揮到了極致,比我預想的效果還要好上幾分。
那就……活該被頭疾折磨。
3
我娘是個老鴇,也是江淮一帶出了名的善心人。
經營著一家不敷出的青樓,也百花樓。
樓里的姑娘一半是我娘撿來的,一半是落了難走投無路投奔而來的。
長得好看的,我娘就教們樂、舞蹈做清倌人。
不好看的就學生火、做飯、泡茶、跑。
總之錢沒掙多,但人養活了不。
一年前,貴妃還只是賢妃。
跟隨皇帝微服私訪,同游江淮。
游江時遇上了刺客。
慌中,賢妃不知被誰了一箭,落江中。
恰巧那晚我娘帶著幾位姐姐乘舟而過。
于是便救下溺水的賢妃。
賢妃傷很重,被我娘藏匿在百花樓,不眠不休地照顧,才離險境。
識得賢妃的服是萬兩一匹的天香錦。
料定份不凡,是位貴人。
于是將賢妃好吃好喝地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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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令所有人不得外傳此事,以免壞了貴人的名節。
就這樣賢妃在百花樓里舒舒服服養了兩個月傷。
直到匪首伏誅,皇帝才派人來接賢妃。
帶人來的是一個軍的小統領姓魏,還有賢妃的宮春眠。
兩人一到,便讓人封鎖街道將百花樓團團圍住。
春眠接到賢妃后對說:
「娘娘,百花樓雖然賣藝不賣,但也畢竟是青樓,若是您在這里避難的事被人知曉……」
說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賢妃立刻意會,反口就污蔑我娘是刺客同黨,下令砍掉的頭顱。
我娘橫尸當場,賢妃一臉鄙夷,譏諷道:
「下賤坯子,憑你也配和我稱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