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東西,不是那麼好拿的。
沒多久,春眠經過下房時,就聽見兩個小宮在嚼舌。
「娘娘的寢殿好香,我今日去完桌子,特意多待了會兒,出來后都覺自己渾香香的,你聞聞。」
「可不是嗎,冬雪姐姐每日都為娘娘梳頭,出來之后上更香。上次我還聽魏統領夸很香。」
「話說魏統領巡邏時時常往咱們關雎宮跑,你覺得他喜歡誰?」
「管他喜歡誰,左右不是我……」
我在暗,看著春眠臉一點點變得沉,怒氣沖沖地離開。
至此,萬事俱備。
7
這一日,關雎宮發生了件大事。
貴妃的宮春眠竟用貴妃香膏在花園勾引皇帝。
我和貴妃趕到時,皇帝正著春眠的頭發把玩,手指劃過的臉頰。
貴妃震怒,卻還假意詢問皇帝要不要收春眠為采。
皇帝自然不會拒絕。
當晚,貴妃就下令剪掉春眠的所有頭發,劃花的臉,丟給做苦力的太監玩。
「本宮給你尊榮,待你如姐妹,你竟敢與本宮搶男人。
「你不就是想要男人嗎?本宮滿足你!」
春眠跪在地上求饒,臉上的鮮沾了地板,似一朵妖異的海棠。
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今日在花園等的人明明是魏統領,怎麼來的人卻是皇上。
可我不會給想通的機會了,貴妃也不會。
只見貴妃看都沒看,嫌棄地擺擺手。
「拖下去,本宮看了心煩。」
我輕輕為貴妃著頭,生怕會因此遷怒于我。
果不其然,貴妃突然睜開雙眼。
銳利的眸子盯著我:「冬雪,你是不是也想做主子?」
我跪在地上,渾抖。
「奴婢不敢。」
貴妃著我的下,我與對視。
「是不敢,還是不想?
「你那些幫我爭寵的本事,完全能留在皇上邊。」
的眼神鋒利如刀,只待我回答,便要將我千刀萬剮。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最后鼓起好大勇氣,才從牙中出。
「娘娘,奴婢永遠不會與您爭寵。
「奴婢有疾。」
「噢?」看著我,似笑非笑。
我一咬牙:「奴婢,是石。」
貴妃笑了。
站起,居高臨下俯視著我。
地板上春眠的跡已經干涸,張牙舞爪,如同地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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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貴妃的聲音。
「從今往后,春眠的位置就你來坐。
「冬雪,可別讓本宮失。」
8
沒過幾日,有小宮來告訴我,春眠死了。
死狀極其凄慘。
被十幾個太監生生玩弄死。
然后一張草席拖去了葬崗丟掉。
我閉了閉眼,腦子里全是當日葬崗姐姐們不蔽的畫面。
娘、姐姐們,你們看見了嗎?
這些劊子手,我一定會一個一個讓們也死無葬之地!
春眠的死,并未在這宮中掀起任何波瀾。
貴妃甚至都不知道。
我又新為做了一份能讓順生香的香膏。
再一次幫將皇上長留在了關雎宮。
晨起梳頭時,看著鏡中的自己面紅潤,容傾城,不贊嘆。
「冬雪,你真是我的福星。」
我斂眉垂首,下眼底恨意。
「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榮幸。」
在貴妃看不見的地方,我拾起新掉落的頭發,繼續梳頭。
我娘是個老鴇,怕自己百年后百花樓無人繼承,姐妹們再無庇所。
在一眾收養的孩中挑中了我。
教我制香、做藥、馴服男人。
也為我拜師,送我游學,開闊我的眼界,富我的知識。
只是這香膏,教我制作時曾千叮萬囑。
「朝朝,我雖教會了你,但這香膏你不能做,也不能用。它太過毒,會害人命。
「雖然能讓子遍生香,養護。可這都是表象,時日一長,使用者會心肺衰竭,皮潰爛,咳而亡。
「我不許你,將這種毒的法子遇到自家姐妹上,也不可用在自己上!」
而現在,我過銅鏡欣賞著貴妃正用香膏涂抹著,一舉一風萬種。
娘,你看,朝朝很聽話的。
我沒有用在自家姐妹上,也沒有用在自己上。
我用在了貴妃上呢。
9
隨著皇帝對貴妃寵愈盛,貴妃也愈發囂張。
關雎宮中沒有能勾引皇上的人,可其他宮里全都是。
將目放在整個后宮。
搶過料子的寧貴人,穿著蜀錦淹死在荷塘中。
會唱歌的嬉嬪,毒啞了嗓子,再也說不出話。
舞姿曼妙的麗貴人,在碎瓷上跳了一整夜舞,廢了雙腳。
……
我跟在貴妃后,看著一個個妃嬪倒下,很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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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我在貴妃手前就暗示過這些妃嬪多次,但們還是敗了。
這偌大的皇宮,竟沒有一個人能面對貴妃的鋒芒。
就在我徹底打算放棄尋找盟友時,收到了慧嬪的邀請。
慧嬪,是在王府時便跟著皇帝的老人。
在貴妃之前也曾獨得過皇帝恩寵。
可惜,被貴妃灌下了一碗紅花徹底傷了子,很難有孕。
這些年一直在重華宮,閉門不出。
是以收到帖子時,我竟差點沒想起這是哪一號人。
喬裝打扮后,我從偏殿進了重華宮。
所過之都靜悄悄的,除了引路的姑姑,沒有一個宮人。
穿過連廊,我進到房中,背對著房門位置站了一個白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