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嬪已經等了一會兒，清涼的夜風吹得臉發白。
見禮之后，看清我的模樣，一愣。
「想不到外頭傳言威風八面的冬雪姑姑竟如此年輕，倒像我一位故人。」
我微笑著回視，眼底難掩驚艷。
「娘娘謬贊。
「慧嬪娘娘也不似外間所說病得快只剩骨頭架子。」
說罷，我倆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平心而論，慧嬪很，不輸于貴妃的。
貴妃的是嫵艷的芍藥，要爭那花中之王。
慧嬪則是清冷皎潔的蓮花，世獨立。
若沒見過慧嬪我對這個盟友還沒有信心，如今看來，除了，我再想不出還有什麼人能和貴妃分庭抗禮。
10
貴妃的囂張徹底將后宮這潭水攪得沸騰。
在打算對另一個妃嬪下手時，那妃嬪竟直接逃去太后，不肯回宮。
同一天，慧嬪帶領著后宮其余妃嬪也去了太后訴苦。
太后聽完皺起眉頭，一向不問世事的，也發了怒。
當場就人去請來了皇帝。
慈寧宮，太后坐在榻上沒有拐彎抹角。
「皇帝打算讓哀家多久抱孫兒吶？」
皇帝一愣，想到剛剛來時遇到的一眾鶯鶯燕燕，瞬間明白了況。
「母后，兒子正值壯年，孩子之事不用著急。」
「胡鬧！」太后發怒，「先帝在你這個年歲皇子五個，公主都有三個！而你，只有一個公主，還是當初伺候你的侍所生。」
「江山基業，系于你，豈是你一句不著急便能掩過的？如今后嗣匱乏，你可知外間有多人對你虎視眈眈？
「哀家知道你心疼李家那丫頭，對李家有愧。這些年無論做什麼你都能包容，哀家也由得你去，但唯獨這后嗣一事，哀家如今是不得不管。」
皇帝啞口無言，只得恭敬應和。
「母后教訓得是，孩兒以后會多去其余各宮走走。」
太后了眉心。
「罷了，既然老人你不喜歡，那便重新安排選秀，這后宮之中，也是很久未添新人了。」
皇帝最近和貴妃黏糊得，聽聞選秀，下意識要拒絕。
只聽側一道悅耳的聲音傳來。
「母后，臣妾認為選秀不妥，如今國庫吃，選秀勞民傷財。
「臣妾以為，不如在如今對朝廷有功的臣子家中挑選幾名貴送宮中。一來能給宮中添加新的生機，二來也能將節約下的銀子用在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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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定睛看去，只見眼前子氣質清冷。
白，妝容清淡，可那張臉卻堪稱絕，如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他近來見慣了艷重妝的貴妃，乍一看到慧嬪，頓覺眼前一亮。
「此法可行，慧嬪你幾時來的？」
當晚，皇帝久違地沒有來貴妃宮里，反而宿在了重華宮。
貴妃派了好幾撥人去請，還沒進門便被太后派出的嬤嬤擋了回來。
我守在貴妃寢殿前，聽著氣急敗壞砸掉所有茶盞，抱著被子痛哭。
這就不住了？
有我在，以后，傷心的日子還多著呢。
11
太后畢竟是上一屆的宮斗冠軍，一出手便打了貴妃的氣焰。
一邊打著需要侍疾的旗號，日日召貴妃過去站規矩。
同步又安排著心挑選的新人宮。
而這些新人，也不是如之前一般可以任由貴妃扁圓的人。
全是重臣家的兒，不僅個個相貌出挑，更是各有所長，又得能掐出水。
沒有男人會不喜歡年輕漂亮的人，還是剛好二八年華的人。
新人宮，便迅速便吸引了皇帝的目。
皇帝不是圣人，縱使喜貴妃，也不可能真的為放棄一整片森林。
更何況這還是自己未曾探索過的森林。
就這樣，皇帝竟連著半個月都沒有來過關雎宮。
而貴妃也在這半個月中徹底瘋狂。
今日聽聞皇上在慧嬪的建議下又寵幸了新來的華貴人，更是恨得牙。
「慧嬪那個賤人，當日我就該給灌一碗鶴頂紅。如今竟敢去給太后上眼藥，弄些狐子進宮。」
說完，豺狼一般的眼睛直盯著我。
「冬雪，你不是最有主意嗎？再給本宮想想辦法。」
我站在一旁，嚇得發抖，撲通一聲跪下。
「娘娘，奴婢無能，不能為您分憂。」
「廢！」貴妃暴怒。
抄起一旁的茶盞便砸到我頭上，鮮順著額頭流下，染紅了襟。
接著枕頭、燈臺、花瓶……凡是能拿得的東西，通通砸在我上。
我不發一語，默默承。
等發泄完了，才小心翼翼退出。
出了披香殿，我胡抹了一把臉上的跡，角掩不住的笑意。
慧嬪當真不愧那個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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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我不過多提了兩，便能想通其中關竅，做得如此好。
這才多久，就把貴妃了這樣。
12
半個月后，花園的牡丹開了。
我向貴妃建議去賞賞花，放松下心。
之前一個月都在太后宮中，已經很久沒有得過清閑。
貴妃牽著我的手，經過湖時，迎面遇上了正要回宮的華貴人。
華貴人沒有見過貴妃，又見只有我一個宮陪著，只當是哪宮不寵的妃嬪。
狹路相逢，不僅不讓路，還出言相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