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對面是哪位姐姐，可否讓妹妹先過，皇上正等著臣妾。」
貴妃大怒。
進宮多年，從來沒人敢這樣挑釁過。
先前在太后那里的氣還正愁沒地發，如今一個小小貴人竟敢爬到頭上。
也顧不得規矩面，走上前直接扇了華貴人一掌。
華貴人也是個有心計的，但不多。
一個踉蹌跌湖，撲騰著救命。
可惜，打錯了主意，貴妃不可能讓從這個湖里起來。
回到關雎宮，一向強勢的貴妃突然患得患失起來。
這一個月的冷落，讓對皇帝的意有了搖。
拉住我為梳頭的手，問我：
「冬雪，陛下會不會因為這個人再也不來我這了？」
我輕輕為抹上香膏，聲寬。
「奴婢倒覺得這是好事。可以讓陛下知道這一個月他不來您這兒，新人都能爬到您頭上欺負您了。
「娘娘，趁現在，咱們去昭德殿前請罪吧。」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為何皇帝明知貴妃害了那麼多人卻仍能如此縱容。
直到今夜，我聽見貴妃在昭德殿前提及父兄。
13
原來當年皇帝還是太子時，經歷過一場的奪嫡。
五皇子叛，將太子了絕境。
千鈞一發之際是貴妃的父兄不顧生死帶著太子殺出重圍，為太子爭取到一條生路。
而貴妃的父兄，也在那一場奪嫡中，一直擋在太子前，負重傷。
后來黨爭結束，貴妃一家的男兒卻失過多不治而亡。
臨行前唯一的心愿便是讓皇帝以后善待貴妃。
是以皇帝對貴妃，不僅是青梅竹馬的，更多的是愧疚。
所以他給了貴妃最多的寵和包容。
有了這一份沉甸甸的虧欠在，無論貴妃做多麼暴戾出格的事，皇帝都能原諒。
包括這一次的戕害嬪妃。
貴妃跪在昭德殿前，如泣如訴，講著自己悲慘世。
終于，昭德殿的大門打開，皇帝接了貴妃進去。
貴妃大喜，留給我一個欣喜的眼神。
可我看得分明，皇帝眼底早已沒了愧疚，只剩厭煩。
恩一事，皇帝提起，便是知恩圖報，是愧疚，是虧欠。
貴妃提起，那就是挾恩圖報，是要挾，是迫。
很快，貴妃又恢復了往日的榮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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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僅沒有因為降罪，反而對貴妃更加地好。
外人看來，烈火烹油，花團錦簇，可在我眼里，貴妃的路已經走到盡頭。
趁著貴妃再次沉浸于皇帝的寵時。
我去了一趟重華宮，將兩枚藥丸塞到慧嬪手中。
「娘娘可要想清楚，開弓沒有回頭箭，這東西用了，以后將永遠不會有孕。」
慧嬪收下藥丸，平靜地看向我。
「不用它，難道就能有孕？」
我沉默不語。
慧嬪子早就傷了，即使不服用特殊藥，這輩子也很難再做母親。
14
沒過幾日，重華宮傳來喜訊，慧嬪有孕了。
接著，前些時日新宮的鄭才人也傳出喜訊。
皇帝一高興，晉了兩人位分，派專人照看。
后宮中，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喜事了。
這晚，皇帝在關雎宮正準備安寢，門外有宮人稟報，說鄭貴人肚子痛。
皇帝舍了貴妃，直接去了鄭貴人。
又過了兩日，皇帝再次歇在關雎宮。
慧妃遣人來通報，說夢魘犯了，于是皇帝又去了慧妃。
這些都是以前貴妃常用的伎倆，如今反噬到自己上，毫無還手之力。
只能將滿腔怒氣對準我們。
今夜，慧妃又把皇帝走了，貴妃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才被我哄睡著。
相的宮為我流的額角上藥。
止不住地嘆氣：「姑姑額頭的傷要留疤了，新舊疊再也無法完好如初。」
我輕垂下眼眸：「好不了便好不了吧，左右不過是皮相。」
卻哭了起來。
「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姑姑得貴妃看重都如此，我們更是被隨意打殺……」
我輕輕抱住，眼神堅定。
「不會太久，一定，不會太久。」
遠烏云翻涌，一陣狂風襲來，吹得樹葉嘩嘩作響。
起風了。
15
今年的夏天，好似來得格外早。
夏至未至，就連續出了好幾日大太，烤得整個宮殿悶悶的。
貴妃帶著一眾宮人到湖邊消暑。
遠遠便瞧見慧妃和鄭貴人在湖邊涼亭納涼。
慧妃顯然也看到了貴妃，遣了個宮人來請，語氣十分輕蔑。
「貴妃，慧妃娘娘請你喝茶。」
眼見貴妃又要發怒，我假意提醒。
「娘娘，慧妃和鄭貴人如今有孕未滿三月，胎象不穩，我們還是離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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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狠狠剜了我一眼，惱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懷孕又如何，本宮還怕們不？」
說完，徑直越過宮人往涼亭中去。
貴妃不知接下來會面對的是什麼，可我卻眼尖地瞧見遠緩緩走來一個明黃的影。
貴妃步亭中，還未來得及假意同兩人寒暄。
便聽到守在亭邊的宮小聲驚呼。
「好大一尾錦鯉。」
鄭貴人是個看熱鬧的，當即對貴妃淺淺行了個禮，就湊到了湖邊。
慧妃對著貴妃扯出一抹假笑，也跟著湊了過去。
宮人們圍了一圈，湊在湖邊看那尾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