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剛進涼亭的我和貴妃,被孤立在外。
貴妃不得這等冷落,見所有人都湊在湖邊,不自覺也往那邊走。
只聽「啊」的一聲驚呼,慧妃落水中。
還未給貴妃回神的時間,鄭貴人抓著貴妃的手往肚子上按。
「娘娘,求您放過嬪妾!啊!」
鄭貴人也跌落水。
岸上宮人一團,打撈的打撈,太醫的太醫。
皇帝剛到涼亭,正好看到貴妃推鄭貴人下水這一幕。
狠狠甩了貴妃一耳。
「賤人!你心思竟如此歹毒,真要朕絕后不?」
16
貴妃被打在地,披散著頭發,膝行到皇帝跟前。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此時,慧嬪已經被救上岸,兩間流不止。
猩紅著眼,厲聲質問貴妃。
「李婉兒,有什麼可以沖著我來,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兒!」
貴妃自然不肯承認,咬著做足委屈狀。
「皇上,臣妾沒有做過!」
說完,像想到什麼,指向慧妃。
「是你!」
又指向鄭貴人。
「是你們!你們陷害我!」
剛被救上來的鄭貴人一聽,自然不依。
「我與你無冤無仇,今日才是第一次見面,你為什麼要陷害你!
「倒是我要問問貴妃娘娘,嬪妾什麼時候得罪了您,讓您如此害我,竟要我一尸兩命!那是我的孩子啊!」
哭得傷慟,很快便陷昏厥。
貴妃見狡辯無用,突然向我,想讓我認下罪名。
「冬雪,你為何要這麼狠心,推兩位小主下水?」
我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奴婢不敢,不是奴婢。」
貴妃恨鐵不鋼,恨恨瞪著我:「賤人,不是你還能是誰!」
「夠了!」皇帝一聲厲喝打破這場鬧劇,「朕親眼所見,貴妃別再狡辯了。」
貴妃不可置信抱著皇帝哭訴。
「陛下真的不是我!
「我可以以父親和哥哥的名義起誓,我沒有推們。是們合起伙來害我!」
可皇帝不會再護著了,他一腳踢開貴妃。
「你還有臉提你父兄,李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貴妃面一白,渾像泄了氣,癱在地。
皇帝看都沒看一眼,帶著兩位小產的妃嬪直接走了。
晚上,圣旨降下。
貴妃李婉兒,囂張跋扈,殘害皇嗣,品行不端,褫奪封號降為采,足關雎宮,非召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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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個旨意,我很是失。
即便貴妃殺了那麼多人,又害了兩個皇嗣,皇帝依然能對手下留。
可我不能放棄,接下來的時間,我定要死無葬之地。
17
被足關雎宮的日子,很是難熬。
皇帝撤了貴妃所有的配置,只留了一個我陪著。
貴妃,不,現在應該稱作李采。
以前得罪的人太多,如今跌落泥潭,大家都要來踩上一腳。
送到關雎宮來的東西,沒一件是好的,就連飯食,都是餿臭的。
李采砸了我遞到面前的餿飯。
「不想活了嗎!竟敢拿餿飯來糊弄本宮!」
我默默拾起地上碎瓷。
「娘娘,今時不同往日,咱們暫且忍忍。」
向我,眸子中淬了毒,猝不及防一掌打在我臉上。
「賤婢,都是你!非要讓本宮去那湖邊散步,不然本宮怎會被那兩個賤人陷害!」
我慌忙跪下,任由拳打腳踢。
起初,李采并不相信皇帝會如此絕,真的再也不管。
可事實卻是皇帝許了慧妃統管六宮,宮中又再進了新人。
李采日日以淚洗面夜不能寐,頭發掉了滿枕。
晨起梳妝時,才驚恐地突然發現自己的滿頭秀發早已稀稀疏疏,白皙細膩的出現了一大片青的印記。
終于慌了。
一直自負的貌在此刻然無存。
想砸東西出氣,可如今的關雎宮砸無可砸。
門外傳來喜慶的樂聲,李采扶著桌檐問我。
「外面什麼聲音?吵得頭疼!」
「是新宮的衛才人有喜了,慧妃了南曲班子為慶祝。」我答。
李采一怒,掀了桌子,披著頭赤著腳,魔怔一般滿殿竄。
邊跑邊喊:「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
我悄悄退至一邊,任由發瘋。
待哭得差不多,我才上前輕輕扶起。
「娘娘,奴婢還有一個辦法,可以幫您復寵。」
18
近日,總是來給李采送東西的魏統領來得稍微勤了些。
他曾是李采父兄最忠心的下屬,從小慕李采。
這些年李采做的惡事,一大半都有他的手筆。
前些時日我告訴他關雎宮的飯食全是餿的。
他便在蔽的墻打了個狗,趁著巡防時往里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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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狗變得大了些,剛好容得下一人經過。
日子過得很快,中秋如期而至。
皇帝在清涼臺設置了中秋家宴,所有妃嬪都邀請了,唯獨沒有李采。
宴會舉行到一半,我舉著免死金牌,跌跌撞撞闖廳中。
「陛下,求您去看看我家主子吧,今晨自縊了!」
皇帝立刻站起,不可置信看向我。
慧妃拿帕子捂著,喃喃。
「宮妃自縊,牽連家人,怎麼敢?」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言,眼角瞥了一下皇帝。
只見皇帝定定看著我手上的免死金牌,神愧疚。
他定是想到了當初為保他奪嫡的李氏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