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要麼是兇犯,要麼是目擊證人!
要不然,怎麼會心虛至此,既不敢提供證詞,也不敢在二十年后表明份。
我飛快掛了電話,換上了出門的服,用最快的速度再次趕往鴻騰機修廠的家屬樓。
晚上十點,我敲開了他家的房門。
他家昏昏暗暗的,散發著一難聞的煙臭味,正在看電視的他驚訝地看著我:「怎麼又是你?」
「我來找你問點事。」我不由分說進了門里。
他明顯有些張,趿拉著拖鞋跟上我:「問啥?給你說了好多次,徐志強搬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搬哪去了。」
「我是問袁秀梅的事。」我轉過來,直勾勾盯著他。
8
他渾濁的眼睛看向我,一派茫然之:「袁秀梅?上午給你說了,死了好多年了嘛。」
坦白來說,他的眼睛里,我看不到特別的神。
他似乎一直在驚慌,但卻沒有因為袁秀梅而特別驚慌。
此時的我并不篤定。
所以,我決定來句狠的:「2005 年 8 月 13 號晚上,你是最后一個見袁秀梅的人,是吧?」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到底是誰?」他死死瞪著我。
我走過去,死死盯著他,甚至怕他躲,出手準備去抓他的胳膊。
就在我再次要詢問時,房門傳來了開鎖的聲音……
端著小馬扎的老婦驚訝地站在門口看著我。
一眼就瞧出了不對勁,尖起來:「放開我家老陳,你在干啥!」
沖過來的時候,袖子也翻了下去,一個冰涼的東西到了我的面頰。那個東西……
在老太婆瘋狂撲騰的時候,我盯著它看了數秒后,猛地反應過來,那是我媽的一只玉鐲子!
床下那個放著舊手機的箱子里,有許多我媽留下的東西。其中一張照片上,就戴著這個鐲子。
這鐲子類似于黃翡,里面有一抹通的紅,十分明顯。
所以我一眼就認了出來。
我瞬間明白了,兇手是老陳,這個人面心的老東西在二十年前殺害了我媽!
可是現在我劣勢,老太婆一直拉拽我,老頭也在怒吼痛罵,如果全部暴,只怕我也會變刀下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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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絞盡腦想尋機會離開時,包里傳來了一個悉的聲音:hellomotohellip;…hellomotohellip;…
我魂都快嚇飛了,這是我爸那只舊手機的鈴聲!
好巧不巧,十一點了,二十年前的媽媽在此時給我打來了電話!
老頭老太婆停下了作,齊齊看向我。
我知道此時他們萬分警惕,我不得不打消他們的疑才能安全逃出去。
我咽了一下口水,著頭皮接起了電話:「喂?」
電話那頭,是我媽的聲音:「老公,我下夜班了,你能來接我嗎?」
我顧不得什麼,慌敷衍起來:「唔……你打錯了。」
我希快點打發掉,掛了這通電話。
我擔心老式手機收音效果不太好,害怕外面能聽見聲音。
我媽沉默了,可片刻后,嚷起來:「我沒打錯,你是誰?你怎麼會有徐志強的手機?他人呢?」
連喊了好幾聲,我急急用手去捂聽筒,又想掛掉電話,一來二去,沒留意老頭走到了旁側。
我的余瞄見他拎了一只子,我慌忙轉,發現他渾濁的眼睛里閃著狠厲的兇。
我剛要逃走,他手里的子揮了下來,重重地打在了我的后腦。
一陣劇痛后,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9
啪嗒……啪嗒……
黑暗中,我仿佛聽到了清脆的聲音,一聲聲在頭頂炸開,就像竹筒豆子一樣。
我努力想辨清那個聲音。
可是……沉重得像鉛塊,眼皮也像被糊住了一樣,怎麼也睜不開,就像鬼打墻似的。
模模糊糊的意識告訴我,我必須迅速醒來,否則就會死掉。
所以我用盡全的力氣,咬著牙眨著眼想要醒來。最終,我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有微弱的從四壁隙中鉆進來,借著這,我看到了頭頂的鐵皮頂棚,原來剛剛那啪嗒的聲音是雨水的聲響。
周圍全是各種廢棄的破爛雜,這像是一個堆放雜的倉庫,均七八平米。
但是我彈不得,我的手腳被捆住了,也被破布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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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扎地往門蠕,去去撞那門,但發現那門從外面反鎖了。我趴在隙里往瞧,看到了不遠黑漆漆的樓道。
我忽然回憶起來,這是老陳他家對面搭建的小倉庫。
這是一樓偏角的旮旯,除了他家,基本上沒人經過。
而且我敢保證,老陳他們就在外面,只要聽見大靜,我就小命難保。
就在我尋思對策的時候,棚外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我急忙湊過隙看,發現那老太婆來了。正神復雜地站在外面,一言不發。
十幾秒后,老陳匆匆追了出來:「在這兒干啥子?」
「我就是想進去看一下,看那個姑娘是不是真的打死了……」
「有啥看的,等關幾天沒啥靜了,就弄去理了。」
老太婆聲音發:「是不是不用哦,也不知道啥……」
「不知道?呵呵,這是袁秀梅的種你認不出來啊,手機上有份證有名字,就是跑來找老子尋仇的。」
老太婆咳了兩聲:「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