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面相就是個老實人,他才會這樣欺負你,嫁給這樣的人你也苦了。
「現在報警還來得及,警察不會難為你的。」
我嗓子干得冒煙,聲音也嘶啞難聞,我費盡了力氣,只想能清醒起來。
可誰料,這老太婆只是驚恐地站了一會兒,然后逃也似的跑了。
本……油鹽不進。
就是一個愚昧無知且懦弱可恨老婦人。奴思想早浸了骨子里。
視男人為天,甘愿助紂為,又怎麼會幫我?
明明二十年前,也是毀尸滅跡的幫兇啊。我在指什麼?
終究是自己太天真……
我懊惱剛剛的沖,肯定會給老陳打電話,等他一來,我就完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我掙扎著爬了起來,繼續磨起了手上的繩子。
我忘了疼痛,雙手機械地磨,有好幾次扭到了肩膀,痛到咬牙。但緩了一會兒又繼續。
我不敢浪費一點時間,因為老陳就快來了。
終于,終于繩子越來越松,我用吃的力氣磨掉了最后一點時,全都了力。
好不容易解開了繩索,正當我手忙腳想辦法要出去時,外面傳來了老陳和老婦的對話。
「瓜婆娘,你莫名其妙跑進去干啥子?」
「我就是聽到沒靜了,怕死在里面……」
「死就死,早晚也要死的。要是把人引來,我們都得死。」
「老頭子,要不然算了……我心里七上八下地一直打鼓。」
「爬喲,現在知道怕了?那時候袁秀梅還有一口氣的時候,你還不是也手了。還有那個姓吳的子……」
老太婆一下子哭了:「我都是為了你……我也害怕啊。」
倉庫里的我,石化了。
原來我媽被帶回陳家的時候,沒有死,老太婆補了一刀。
姓吳的子又是誰?想來也是老陳害過的人,只怕也小命難保。
這兩個老東西真的太變態了!
在我震驚之時,他們已經來到了倉庫門外。
他們窸窸窣窣索鑰匙開門,我悄悄躲在了門后,手里拿著一柄生銹的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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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拼,沒有其他辦法。
好在他們年紀大了,好在自己在暗。我只能這樣安自己。
終于,那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14
黑暗中,一道影佝僂著走了進來,太黑辨不清是誰。
我也懶得管了,咬咬牙直接一斧頭就劈了下去。一聲慘后,老頭砰地一聲倒了下去。
后面的老婦喚一聲想跑,我沖出去一把抓住,將拖了進來。
這一刻我發出了驚人的力氣,這一系列作又快又猛,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短短十幾分鐘后,我已經將兩人死死捆綁住了。
剛剛他們喚了幾聲,也不知道有人聽見沒,不過我不害怕,我不得有人來。
不過好一會兒都沒有靜,想來是對面本沒人住。
我索到了老頭掉在地上的打火機,打開時看了看。發現老頭已經被耷拉著頭暈倒了……
我那一斧頭正好劈到了他的后背上,那里流如注,瘆人得很。
老太婆嚇得臉慘白,驚恐盯著我語無倫次:「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
自始至終沒敢大,這也讓我篤定,心虛,害怕引來了警察。
我蹲下去,拿著帶的斧頭比劃在的脖頸上:「那你說說,為什麼要害袁秀梅?」
驚慌道:「不要臉,勾引我家老陳,老陳推開的時候才不小心把捂死的。」
我震驚,我媽……一個年輕漂亮的廠花,會勾引老木朽朽的惡臭老男人?
不腦子嗎?
我又問:「那吳姓子又是誰?你們為啥殺?」
我本是詐,不確定這人死沒死,但很快,的話讓我再度震驚。
「那是個乞丐人,又臟又臭,老陳看可憐就帶回來,結果這瘋婆子又又賤,不但悄悄爬老陳的床,還想東西。老陳迫不得已打了,沒想到自己半夜翻墻想跑,摔死了。」
「尸呢?」我的聲音在抖。
「什麼?」蒙了一下。
我厲聲道:「尸呢?」
沒吱聲,但是眼神瞄了一眼倉庫外。
我瞬間明白了……只怕也被他們尸理了,那頭顱說不定還跟我媽埋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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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指著外面:「院子里的菜地里,是不是?」
嚇了一跳,驚恐不安說道:「說……」
我知道我猜對了。
那塊地也就十幾平米。
我抄起倉庫里的鋤頭,走到了菜地里,開始一下一下挖起那些泥土。
空氣里散發著鏟爛的蔬菜和泥土混合的腐臭氣息,我腳邊的土也越堆越高。
我挖了很久,直到鋤頭覺到了清脆的。
我蹲下,拉掉那些潤的泥土,看到了灰白的圓狀東西。
我出手將它一點一點挖了出來,緩緩捧在手里,與那黑的眼眶對視著,不見恐懼,滿腔悲涼。
這是我媽袁秀梅失的頭骨。
我沒想過時隔二十年,再見竟是以這樣的方式。
我輕輕拂去上面的泥土,下外套將它放在上面,然后繼續挖了起來。
很快,我在頭骨下方發現了一只暗紅的手機。另外在與之相隔一米遠又挖了另一個頭骨。
我無力跌坐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