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我面對的,是兩個選擇……馬上報警或者是等到十一點。
報警的話萬無一失,因為證據確鑿,這老兩口會被警察帶走,案子也能沉冤昭雪。
可是,死去的媽媽再也不會回來了。
等到十一點,就擁有再一次扭轉命運的機會。只是……未必順利,甚至連目前的局面也有可能全盤清空。
就在我糾結盤算時,悉的鈴聲再度傳來。
15
hellomotohellip;…hellomotohellip;…
我著舊手機,臉慘白。
已經十一點了,我媽從二十年前,再次打來了電話。
接還是不接?這個問題在我腦中回了兩秒后,我做了決定。
但凡有一點機會,我都必須抓住,因為我媽死得太冤了!
于是我迅速按下了通話鍵。
我媽的聲音從二十年前傳來:「老公,我下夜班了,你能來接我嗎?」
所有敗在此一舉。
我深吸一口氣:「我不是徐志強,但是,我知道你所有的……」
我像上次一樣,將日記本里的全部說了出來。
果不其然,再次驚愕地問我:「你是誰?你想干嘛?」
這一次,我緩緩湊近手機,低聲說:「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報警。」
「報警?」更驚訝了,「報什麼警?」
「你撥打 110,告訴警察你的鄰居老陳院子里,有一個頭骨,死者是一個流浪乞丐。」
我媽儼然不信:「什麼七八糟的,你是神經病吧!報假警我要被抓的!」
「你必須按我說的去做,否則,我不介意報復在你兒上,只有兩歲吧……」我再次惡狠狠威脅起來。
愣了一下,抖地答應了:「你別我兒,我報,我馬上報警。」
「另外,」我語重心長叮囑起來,「不要上老陳的車,和你的工友一起走路回家,或者待在廠里也行。如果……」
「如果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如果迫不得已上了車,不要反抗,順著來。比起生命來,什麼事都不值一提,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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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此時我心跳如鼓,著被掛斷的電話,站在被挖得七八糟的泥地中。
側是兩個灰白的駭人頭骨,頭頂掛著慘淡的月亮。
我抬起頭來,呆呆地看著那月亮,猜測明天的此時,還能不能再看見它。
我想過最壞的后果,我媽沒有發短信,但是暴了通話容,仍然被殺死尸,并引起了老陳的警惕。
那麼,不會再有菜地里的頭骨,我也無法趁綁了他們。
可能一切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可能……大家都會死。
可是不做,又怎會知道結果呢?我想要再賭一把。
為了媽媽活下去,我愿意拼盡所有。
我癱坐在泥地里,捧著我媽的頭骨,渾渾噩噩間昏睡了過去。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一陣噼啪的聲音驚醒了我。
我睜開眼睛,茫然了片刻……黑暗腐臭的屋子,噼啪雨聲敲打在頭頂的彩鋼瓦上,屋外的晨照進來。
這……這像是老陳家的倉庫。
我為什麼還在他家的倉庫?我驚恐莫名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站得太容易了些……低頭看去,手腳都沒被綁住,與之前相似,可又不太一樣了。
就在我最忐忑不安的時候,倉庫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人背著站在門口,定定地看著我。
16
的表匿在了黑暗中,看不分明。可是形卻十分悉,這……這是那個老太婆!
我絕至極!
看來真的失敗了,我媽仍然被尸了,我也再一次被關了起來。
我的心如同鈍刀拉磨一般的疼痛,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毀滅吧,毀滅吧,我已經毫無辦法了。
可就在這時,說話了。
「你是誰?你怎麼在我家倉庫里面?」
我驚愕地,一步一步走出去,在倉庫外,我看清了的臉。
長了一張與老太婆十分相似的臉,只是……年輕了許多,瞧著只有三十多歲。
「你是……陳永福的兒?」我的聲音在抖。
厲聲道:「你誰啊?你跑來我家做啥?我爸都死了十九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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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十九年?我一個激靈:「怎麼死的?」
愣愣看著我,我小聲試探道:「是不是因為殺被槍斃了?他殺了幾個?」
的臉由轉為狂風暴雨:「神經病跑來我家往人心口扎刀子,你到底是誰?你再不走我報警了啊。」
「他到底殺了幾個啊!」我急了起來。
那人憤怒不已,從倉庫里拿起一只鐵鍬就要來打我。
我嚇了一跳,見狀也只能馬上躲閃開來,從樓梯迅速跑掉了。
走遠一些我才發現原本一樓種菜的泥地已經變了水泥地。
又看了一眼商鋪玻璃門中出來的影子……原本瘦弱矮小的我高了許多,看皮也白凈了許多。
這些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媽袁秀梅又怎麼樣了?
這些問題都讓我心懷忐忑。
我上沒有手機,好在還有十幾塊錢紙幣,我坐了公車回出租屋。
一敲門,一個胖乎乎的老頭開了門:「你找誰?」
我瞥了一眼他后陌生的屋子,發現這已經不是我家了。
我試探問他:「你認識袁秀梅嗎?」
他皺眉搖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站在街上我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去哪里去找袁秀梅……或許我可以先去網吧,查看一下當年的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