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好。」
衛朝松開手指。
仿佛云淡風輕般問了一句:「你當時甩了我嗎?我不記得了,是因為什麼?」
狗東西!
裝什麼裝!
我躲在他懷里翻白眼,佯裝哀怨:「當初高考結束,你考上了名牌大學,我自慚形穢,所以主跟你分了手。」
假的。
我的字典里從來沒有什麼自慚形穢,分手的主要原因,是我覺得衛朝考得太好了,對我的占有又太強了,這條桀驁的狼狗不太好控制,于是果斷松了繩子。
誰料沒過幾天就意外落水而亡。
曾經玩過的小狗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看這棟辦公樓,比我那便宜父親的公司還要氣派!
「這十年我都在后悔,早知道就勇敢一點兒,也能抓住最后的時間與你相。」
這也是假的。
這十年我在地府揮霍無度,花了便宜老爸燒給我的冥幣,如今捉襟見肘。一邊憂慮沒錢的日子,一邊還要擔心魂飛魄散,哪里空得出工夫來想他!
「是嗎?」
衛朝依舊淡淡的,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我磨了磨牙,本不控制地暴出來:「但你也有問題!明天燒千億冥幣給我,我就原諒你,順便讓你親一親,怎麼樣?」
衛朝終于笑了。
薄的緩緩勾起,在逐漸湊近中,在我的期待與心跳中,一秒恢復平靜。
「溫曳。」
他不帶任何緒地告知我。
「我們現在不是可以隨便親的關系。」
06
我又灰溜溜地回到地府。
「為什麼!!
「他為什麼不親我!!」
孟婆見多識廣:「變心了唄,你當初甩了他,他又不可能等你等十年。」
我哽住。
半晌才底氣不足地反駁:「可白送的人,他為什麼不親?」
孟婆一錘定音:「那就是親膩了,對你沒有任何覺了。」
不可能!
我甩了衛朝前一天,他還纏著我追著我親,像一條護食的狗,恨不得將骨頭舐殆盡,都被親腫了!
但……也可能是真的膩了。
畢竟十年過去,骨頭都會腐朽,何況人的。
我悶悶道:「那我該怎麼吸他的氣?」
孟婆掏出一塊玉石:「這是玉,你把這個放在他的上,他就能到你。等他睡著,你就霸王上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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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
我最霸王上弓了!
07
第三夜。
我信心滿滿地飄進衛朝的辦公室。
然而剛進去,就被滿墻黃符,以及一個跳大神的道士嚇了一跳。
衛朝就站在道士前,神恭敬:「大師,這幾天我總覺得后背發沉,后頸生涼,這棟樓里是不是混進了什麼不干凈的東西?」
黃袍道士掐指一算,捋須道:「沒錯,此屋氣過重,你怕是被厲鬼纏上了!」
說中了!
我立馬飄到窗戶外,又驚又怕地躲在角落里。
衛朝嚴肅道:「還請大師驅除邪祟,我必重金相謝。」
黃袍道士:「好說!貧道這就念咒!」
說完,他便嘰里呱啦念起來。
不好!
我轉就想跑,跑了幾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怎麼一點兒覺都沒有?
衛朝該不會請了個假道士吧?
我原路返回,主飄進窗戶,狐疑地在黃袍道士面前轉了好幾圈。
甚至還朝他的后頸吹了口氣。
沒有任何反應。
嘻,果然是個假道士!
我瞬間自信起來,大搖大擺地騎上衛朝的后背,對著他的腦袋,啪啪給了兩掌。
「狗東西!竟然敢找道士收我!
「看我不把你的氣吸!」
衛朝與道士毫無所覺,兩人迷信的模樣實在可笑。
我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誰料剛抬起頭,就見黃袍道士收了作法的假作,忽地盯準我的方向,眼底閃過一。
「收!」
滿屋的黃符頓時散發出耀眼的,包裹了這間三百平的辦公室,形一個無形的牢籠。
我大驚失!
壞了!竟然是陷阱!
08
不等我逃走,一張字黃符打我,將我錮在原地,渾不得彈。
啪嗒。
隨攜帶的玉掉落地面。
衛朝看過來:「那是什麼?」
黃袍道士辨認幾秒,繼續捋須:「若貧道沒猜錯的話,這是玉,佩戴此者,能看見并世間所有鬼魂。」
「是嗎?」
衛朝走向它。
手掌即將撿起玉之前,我厲聲嘶吼:「不許撿!」
但他已經撿起來了。
抬眸間便鎖定了我所在的位置。
那雙漂亮的丹眼底,倒映出一只張牙舞爪的青紫鬼,模樣恐怖至極。
「溫曳。」
衛朝盯著我看了許久許久,終于還是認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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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都是你在搗鬼?」
被人甕中捉鱉,實屬屈辱。
此刻,我渾不得彈,面前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臭道士。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轉瞬間退卻厲鬼的模樣,變曾經的麗校花,泫然泣般向衛朝。
「衛朝,變厲鬼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才找你敘敘舊。」
黃袍道士一聲大喝:「衛先生,莫要聽信厲鬼的謊話,貧道這就收了它!」
「等等。」
衛朝眼神冷冽地向我:「如果真的想我,怎麼不早來,反而在十年后突然出現?」
啪嗒。
這次我是真實地蒸發了兩滴淚水。
「死后第一年,我就去出租屋找過你,但你搬家了。」
09
剛死那會兒,我渾渾噩噩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