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玩,想看看現在的世界變什麼樣了,你不能老把我困在你邊!」
我的指責,讓衛朝沉默下來。
半晌,他才同意:「好。」
取下紅線的那刻,我湊到他的角親了親。
「衛朝,你真好。」
衛朝忽地抓我的手腕,就在我以為他會繼續親過來時,手腕被松開。
「不許跑。」
我乖巧答應。
視線不經意間掃過男人的面容。
他的眉眼間多出一黑氣。
是氣流失的預兆。
我自然地移開視線。
18
衛朝爽快取下紅線的原因,很快就揭曉了。
并不是疼惜我。
而是因為上次大廈里的厲鬼襲擊,他而出救了曹明達一命,兩人越走越近。
曾經的商業對手,如今好得里調油。
如此一來,衛朝當然不愿意讓我這個仇敵之跟在邊,萬一我狂大發,掐死曹明達呢?
「衛總,找時間一起去喝酒啊!」
「嗯。」
我無聊之時,也悄悄跟蹤過幾次,沒過多久就厭煩了。
白天出去瞎逛。
晚上吸氣吸得越加用力。
短短一兩天,衛朝的眉眼間就聚集了大片黑氣。
「他要死了。」
孟婆忽然出現在別墅,嚇了我一大跳。
「你怎麼會在這?」
「今天是最后一天,你一直不回來,我來看看你。」孟婆話鋒一轉,「活人的氣有定數,吸食太過,他就會暴斃。」
我沉默不語。
孟婆:「他不是害你之人,甚至還幫扶許多,你忍心?」
忍不忍心,是人應該思考的事。
而我當了十年的厲鬼。
活著時就刁蠻不講理,死后更是自私自利,只按喜好行事,哪來的恩怨分明。
「衛朝咎由自取。」
「?」
變厲鬼之初,我也曾無措彷徨去尋過衛朝。
但他呢?
在我死后立馬搬離了出租屋。
再次相見宛若陌生人,甚至找來道士將我困住,利用我去扳倒商業對手。
曹明達就算不是害死我的兇手,也與我有仇恨。
衛朝卻視若不見與他好。
如此渣男,怎配活在世上?
不如換我一命。
19
最后一天晚上。
衛朝沒有留在家里。
「我今晚要出去一趟。」
出去?去哪?
我立馬騎上他的肩膀:「我不能一起去嗎?」
衛朝盯著我假裝委屈的模樣看了半晌,忽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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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不能去。
「因為我要去會所。」
會所?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
我立馬從衛朝上彈開,冷冰冰地瞧著他:「你要跟曹明達一起去嗎?」
「吃醋了?」
衛朝過來擁住我,聲音低得近乎聽不真切。
「溫曳,我保證只有你一個。」
騙鬼呢!
都去會所了!能是什麼正經人?
一莫名其妙的怒火涌上心頭,我撲在衛朝上又咬又抓。
他沒有生氣。
反而容忍我咬了許久。
咬到最后,我自己都覺得十分無趣。
「你想去就去。
「但在此之前——」
我要把他最后一氣榨干凈。
衛朝欣然應允。
撲倒在床的那刻,一只手掌輕輕地拂開了我臉頰上的碎發。
「溫曳。」
衛朝不太對勁。
重逢之后,他從未有過如此溫的時刻,不論是什麼作,皆著我與他對視,眼眸間的幽潭深不見底,仿佛要將我的模樣牢牢鐫刻在心底。
他張了張。
或許是想說什麼,最后只呢喃了一句。
「……等我回來。」
我不想聽。
化惱怒為力,專心致志地吸他氣。
最后一氣離那刻,衛朝的眉心黑氣環繞,神間也疲倦許多。
他手了我的臉頰,角出一淺淡的笑。
那瞬間,恍若十九歲的清雋年。
溫曳。
你一點兒也沒變。
不過,這樣也好。
20
「衛總,我這次找來了一個大師!絕對能把上次那只厲鬼打得魂飛魄散!」
曹明達坐在駕駛座手舞足蹈。
脖子上的兩道青紫勒痕還沒消失。
衛朝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
「是嗎?」
「當然了!你別不信,我——」
刺啦!
車胎在水泥地面急剎,發出巨大的聲。
曹明達不可置信地低頭。
一把匕首在他的口上。
「你、你……為、為什麼?」
為什麼?
衛朝也想問這個問題。
「曹明達,你當初是怎麼殺了溫曳的?」
提及這個名字,曹明達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哆嗦了一下。
久遠的記憶瞬間發。
他終于想起來——眼前的男人,曾經是那個漂亮孩謠言里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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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這麼久……怎麼就又提起來了呢?
衛朝掏出一繩子,緩慢地套在曹明達的脖子上。
「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
繩子緩慢勒,呼吸逐漸,中了一刀的曹明達臉憋得青紫,一如他曾經對待的每一個人。
「放、過、我,求、求、你……」
哀求沒有任何用。
反而讓衛朝的手勁越來越大。
他盯著這張憋得青紫的丑陋面容,眼睛逐漸布滿。
「曾經這麼求過你嗎?
「曹明達,你該慶幸是我出手。」
不知過去多久,駕駛座的人沒了聲息。
衛朝平靜地松開繩子,從后備箱拿出準備好的行李箱。
一個年人,需要折斷四肢才能功塞進去。
重墜落湖泊。
衛朝捂住急促跳的心臟,站在岸邊打了個電話。
「大師,請您為……做法吧。」
21
離午夜還有最后半個小時,七天就徹底結束。
到時,牛頭馬面會親自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