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無聊的,我伏在地上,用爪子來回拉這只嘟嘟的竹鼠。
竹鼠驚恐加,出兩顆黃澄澄的大板牙,唧唧大,那副恐懼破碎的眼神仿佛在說:別拉我!
我不管,我就要。
拉來拉去,竹鼠暈頭轉向,竟然趁我不注意,滾著嘟嘟的軀,來到熊貓崽跟前。
與面對我時不同,崽們顯然對這只竹鼠迸發出濃厚的興趣。
它們左右夾擊,竹鼠無路可逃,一度暈厥。
我忽然想到,大熊貓仍舊保留了食的本能,尤其是野生大熊貓,除去食用竹子跟竹筍,它們偶爾還會攝其他食。
譬如,竹鼠。
黑乎乎的窟,我的眼睛亮了又亮,配合兩只崽,對驚恐的竹鼠進行圍追堵截,一場愉悅心的狩獵游戲持續了很久很久。
過程中,通過翻筋斗、爬、站立、摔跤等友好的社會行為,我果然同大熊貓崽拉近了距離。
竹鼠:喂我花生!
08
降雨仍在持續。
花崗石的地勢很高,暫未被積雨影響。
傍晚,我站在山前,面對瓢潑大雨,準備出門采食。
當然,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兩只大熊貓崽。
五個月大的它們已經偶爾可以采食新鮮的竹葉。
至于那只竹鼠……
「嗝——」
嘿嘿,當然是進了我的肚子。
并非我護食,而是因為,兩只小家伙的消化系統尚未完全發育,吃竹鼠會增加腸胃負擔,嚴重的話,可能會要了它們的小命。
頭腦一熱把它們帶在邊,我就要對這兩只崽負責到底!
冒著大雨,輕松叼回幾節新鮮的竹竿。
大熊貓崽邁著可的八,熊熊祟祟地迎上前。
它們采食竹葉的模樣非常可,坐在地上,團一團,笨拙地依靠為方便抓握而進化出的偽拇指來固定住竹竿,再把一片片新鮮的、仍帶著雨水的竹葉塞進里面。
熊貓每天的進食時間可高達十個小時。
進食時間長,同時意味著,進食量大。
一整個傍晚,我冒著暴雨,來回往返于跟竹林之間,從頭到腳淋個,虎須淋淋地耷拉著,哪里還有森林之王的霸氣。
即便是這樣,仍然不能滿足大熊貓崽的營養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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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需要喝母。
可我要去哪里給他們找水喝?
老天,真的不能莫名其妙幫我解決煩惱嗎?
天空一聲巨響。
嚇我一居靈。
噼里啪啦!
火柱一般的閃電劈開雨幕,藍白電弧貫穿一株百年榕樹的同時,發出震耳聾的裂聲響。
我轉耳朵,鎖定聲源,從中捕捉到野豬的慘聲。
懷著探究跟狩獵,待雷電威勢減輕,我錨定一個方向,撒開四肢,朝著雷擊倒塌的榕樹飛奔而去。
不久,雨霧籠罩下的森林,傳出一聲興的虎嘯。
我謝謝你,老天!
好事真就讓我遇上了。
野豬抱團在榕樹下面避雨,就是那麼巧,剛剛被雷電劈了個外焦里、金黃脆、鮮多。
有幾只仍在垂死掙扎,包括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豬仔。
母豬絕地嚎,四蹄掙時,泌出清淡微甜的香味。
我的呼吸登時變得急促起來。
……
當天晚上,我跟兩只大熊貓崽都飽餐了一頓。
守著氣息奄奄的母豬,跟一地的野豬骸骨,我蜷一個半圓,兩只崽倚靠著我的肚腹,輕輕打起小呼嚕。
我抖了抖耳朵,聆聽外逐漸減弱的雨勢。
叮叮咚咚,悅耳至極。
尾尖尖被住,我微微睜開眼睛,掃了眼睡得格外香甜的兩只小崽子。
忍不住用鼻子拱進它們的發。
晚安,瑪卡卡。
09
雨后初晴。
信號恢復后,研究員班蹲守設備,時刻監看華南虎花妞兒與兩只大熊貓崽的生存況。
剛進門的研究員蹭了蹭腳下的泥水。
「道路正在逐步恢復當中,不過,由于西南方向發生嚴重的泥石流,甚至阻塞了一部分通,目前況不明,暫時不能貿然前去查看。」
加餐中的研究員灌下去一大口新鮮的牛:「通過紅外攝像機傳輸回來的實時畫面來看,兩只年大熊貓的狀態非常不錯,花妞兒也是如魚得水,非常活躍。」
他們無奈一笑:「確實活躍。」
定位項圈能夠準追蹤花妞兒的活軌跡,雨停之后,它便一刻都沒閑著,通過數據分析,它應該是在圈定領地,威懾其余的獵食者。
「花妞兒適應的況非常好,另一邊呢?暴雨到現在,信號剛剛修復,也不知道另一只華南虎是什麼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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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提醒,研究員紛紛調轉注意力。
有人驚呼:「怎麼回事,寅客的活軌跡發生了改變,它貌似……正逐漸朝花妞兒靠近?」
……
此時的我,正在搶大戶!
沛的雨水滋養了大森林,林中的植生機盎然,菌類萌發,鐵線蕨群落欣欣向榮,生機盎然的春筍破開地,冒出白的筍尖。
一只小熊貓正嘿呦嘿呦,費力地用拔出一的竹筍。
眼看時機,蟄伏在暗的我嗷一嗓子蹦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