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住在四樓,這個宿舍樓一共五樓,所以沒有電梯,樓道線忽明忽滅。
短短一分鐘的路程把他倆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現在是 12 點,一樓樓道里沒有什麼人,但還能聽見個別宿舍傳來的游戲聲。
兩人慢慢到宿管值班室門口。
阿杰深吸一口氣,側頭在門上聽了聽。
張和忍著恐懼小聲詢問:「聽到什麼了?」
阿杰:「什麼都沒聽到,你別拉我!」
張和無語:「我沒拉你。」
「那我肩膀上的是豬爪子嗎?」
我忍不住打斷了他:「你能不能扭頭看一眼。」
阿杰愣了一下,轉頭看過去,連帶著,手中舉著的手機也轉了過去。
屏幕里瞬間出現了一張灰青大臉。
【臥槽!快把手機拿走!】
【已老實,求放過......】
張和失聲道:「老周?!」
這就是他們口中剛被邀請進宿管值班室的另一個室友老周。
老周看著他倆,兩眼一翻就要往后倒去。
阿杰一把拽住他,兩人拖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樓上跑。
吱呀——
一直閉著的宿管門突然開了。
阿杰不敢回頭,只把手機高舉著。
「辛夷大師,你自己截圖!我不敢拍!」
真有他的。
屏幕里,一道細長人影從門口走了出來。
我看準時機按下截屏鍵,然后快速道:「好了好了,你們快回宿舍!」
兩人拖著老周就拔狂奔。
一路沒帶。
直到奔上四樓,宿舍門關上,他們才癱倒在地上。
「別歇著,把糯米往門口撒一點,如果有子尿也可以來點。」
「這骨應該很快就上來了。」
「什麼?!」唯一還清醒著的兩個人瞬間跳起來,開始手忙腳準備著。
「我來撒糯米,你去尿尿!」
我則趁機把剛剛截的圖發給了警局的朋友。
「幫忙查一下松鶴山,崇安國際大學附近的失蹤,大概十年前失蹤的。」
朋友速度很快,十分鐘后就把相關信息發給我了。
岳欣然,,2014 年 7 月 14 日前后失蹤......
屏幕里,阿杰他們宿舍門發出「砰」的一聲響。
阿杰和張和死死抵著門,仰頭胡念經。
我瞇著眼睛看著朋友發給我的消息,三秒后,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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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幸好他發得全,還有人家的出生證明。
我對照著岳欣然的八字和面相,掐指一算。
「辛夷大師!救命啊!」
阿杰和張和又開始號起來。
「你再不出手,我們就真撐不住了!」
「放心,剛吸完你們室友的氣,現在還飽著,暫時沒這麼迫切要進來,就是嚇唬嚇唬你們。」
我一邊說一邊起:「我現在要去的埋骨之地,大概需要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你們乖乖待在宿舍不要走。」
「對了,我出外勤有點貴,最近又快到鬼節前后,風險增加,有點漲價你們做好心理準備哈。」
阿杰快哭了:「辛夷大師你快點吧!錢不是問題!」
崇安國際大學是中外合資大學,在這里上學的學生家庭條件不會差,自然不會差這點錢。
那我就放心了。
我收拾好東西,把跟他們的直播連線換到手機上后,就徑直往松鶴山趕。
松鶴山離崇安國際大學很近,平時大學生們沒課的時候就喜歡去爬爬山。
岳欣然十年前夜爬途中被三個男人盯上,趁不備把拖樹林殺尸。
的尸被埋在極閉的峭壁石里,皮被野和山鷹吃了,骨頭上纏滿怨氣,于鬼節將至時化骨,下山害人。
幸運的是,這骨怕是剛有意識,是個才形不久的鬼。
所以膽子小,不敢明目張膽害人。
也不能走得太遠,只能在松鶴山周圍行。
每次只吸取一點點男人氣來壯大自己的力量。
至于阿杰那兩個室友,只能說他們倒霉,被骨選上了,當作是過鬼門關的祭品,所以才會被吸食這麼多氣。
我打車到達松鶴山下,然后馬不停蹄往山上跑。
手中羅盤指引我往前走,周圍爬山的人開始越來越。
漸漸地,就再也看不見一個人了。
這是塊尚未被開發的小樹林,草長得又長又。
山風呼嘯,周圍的怨氣也越來越重。
我微皺著眉,看著手心羅盤指針來回晃。
「就是這了。」
我將羅盤塞進包里,往前又走了兩步,陡峭山崖便出現在眼前。
我手在峭壁上索了一會兒,很快就到一個石,還有石里的一個已經發的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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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被我拽了出來。
手機直播還開著,我沒打開這布袋,只是在上面仔細上了一圈黃符。
直播間的網友早就看呆了。
【這里面,是我想象的東西嗎?】
【媽祖保護我......】
【辛夷大師,我已經幫你報警了。】
【太嚇人了,孩子半夜千萬不要一個人夜爬!】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后盤坐在地上。
林間的風好像刮得越來越大了。
夜風呼嘯著,裹挾著塵土落葉直直地朝我撲來,樹葉簌簌而響,恍惚間,我仿佛聽見了人的慘哀號聲。
怨氣。
很濃的怨氣。
我看著眼前的布袋,輕輕閉上了眼睛。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槍誅刀殺,跳水懸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