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愣:「為什麼?」
「昨晚下大雨,我們村頭那座橋被沖塌了,現在外面進不來,里面出不去。」
我心頭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楊晨過來拉我:「寶貝,你現在出不了村了。」
05
我不信他的話,非要到村口看看。
可昨天還好好的橋確實塌了。
底下河水裹挾著泥沙,洶涌迅猛。
我站在岸邊許久沒。
心里卻涌出絕。
這座橋是進村的必經之路,我不僅此時出不去了,就算現在報警,警察也沒法立刻過來救我。
我扭頭看著站在不遠正跟別人說話的楊晨。
他雖笑著在跟他人說話,眼睛卻一直看著我這邊。
我心中焦躁,一回頭卻看見前不知何時跑過來一個小姑娘。
看起來十四五歲,穿著臟臟的紅褂子,蹲在岸邊,正往洶涌的河水里扔石頭。
看起來很危險,我下意識手把往后面拽了拽。
「這里太危險了,別在這里玩。」
小姑娘頓了頓,扭頭看著我,黑黝黝的眼珠轉了轉,突然笑了:「我沒在玩,我在找姐姐。
「嘿嘿,我在找姐姐。
「姐姐,你要跟我一起找姐姐嗎?」
我一下子就松了手。
這姑娘……看起來不太正常。
「是個傻子。」
有個路過的大媽嫌棄地說了一句:「真是作孽,什麼也不會干,肚子還生不出來!活著都是浪費糧食!」
我愣了愣,這姑娘才多大?怎麼就要生孩子了?
「田丫!還不回家!」
那姑娘扭頭看見大媽拿著竹條過來,連忙抱著頭抖著站起來。
大媽一邊罵,一邊往上了幾下。
田丫大著,慌忙躲避著大媽的竹條。
我剛要幫攔著,卻一個轉繞開了我,跑到了我后面,慌不擇路地撞上了正走過來的楊晨。
田丫摔在地上,楊晨也被撞了個踉蹌。
田丫著額頭,抬頭看著楊晨,然后發出了一聲極刺耳的尖。
「啊!!你不要過來!啊!」
我腳步一頓,猛地看向楊晨。
他表有些無奈,舉手做投降狀:「大家作證,我可什麼都沒干。」
那大媽擰著田丫的耳朵把從地上拽了起來:「還在這鬼!跟我回家去!」
罵著,拽著田丫走了。
我回想起剛剛田丫反常的模樣,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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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丫,好像很怕楊晨的樣子。
「那是田丫婆婆。」
楊晨走過來,打斷了我的胡思想,他解釋道:「兒子摔殘了,找不到媳婦,田丫是買來的。」
我皺眉看著他:「你們村還買媳婦?」
楊晨看著我,笑了笑:「村子落后,再說,這種況也是數,別擔心。」
我沒再說話,跟著他往回走。
其間,我一邊思忖該怎麼離開他家,一邊隨口問道:「田丫是天生就傻的嗎?我剛剛一直聽說要找姐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問出這句話時,楊晨的臉出現了短暫的不自然。
他還沒說話,后突然躥過來一人。
是剛剛跟楊晨在一旁說話的男人。
他年紀不大,長得黑瘦,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讓人覺很不舒服。
「田丫以前不傻。」他嘿嘿一笑,「姐三年前不小心落水淹死了,田丫就在一旁看著,被嚇傻的。」
楊晨皺眉看著他:「楊勇,你跟著我們干什麼?」
他一喊這人名字我就想起來了。
楊晨跟我說過,他有個不學無的堂弟楊勇,中學輟學后就一直待在家里游手好閑。
原來就是他。
楊勇沒理楊晨,還在看我:「這就是嫂子吧,嫂子長得真好看。」
我皺了皺眉,有些尷尬地朝他笑了笑。
轉移話題道:「田丫姐姐也是外鄉人嗎?」
「是,倆一塊被……」他話音一頓,「一塊來到咱們村的。姐姐讀過書的,哦對了,姐姐跟晨哥以前好像的。」
我下意識扭頭去看楊晨。
他臉有些不好看:「胡說什麼?我跟不,你還不回家?」
楊勇一愣,撇了撇,小聲嘀咕了一句:「兇什麼?。」
雖心有不滿,可他也沒敢多說,罵罵咧咧就走了。
走之前,那眼神還黏在我上。
楊晨安了我幾句,拉著我往家走。
我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心跳得越來越快。
一回到家我就躲進了房間。
早晨起床發現異常后,我就第一時間把這些況告訴了辛夷。
直到剛剛回來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機才傳出幾下震。
我關好門,迫不及待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果然是辛夷發來的消息!
【我去問了一下我師父,如果真是供鬼仙,那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盡快找機會離開那個村子,二是……算了,你還是盡快離開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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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哭無淚地打字,把村里的況大概說了一遍。
【總而言之,我現在離不開,辛夷大師,您直接跟我說第二條路是什麼吧。】
辛夷那邊過了好幾分鐘后才給我發來消息。
【供鬼仙這一做法最早起源于晚清時期,有個姓陳的屠戶在酒后與妻子爭執中失手殺了人,他把妻子的尸埋在院子里,又怕妻子死后鬼魂回來報復,于是花了大價錢請人來作法鎮鬼。
【妻子死后一個月,那屠戶就后悔了,他一邊悔恨一邊疚,于是悄悄給他妻子擺了供臺,起初他也只是供些鴨,后來時間長了,他也忘了再擺供品,可從那天起,家里的禽畜就開始莫名其妙地死亡,尸腐敗,形容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