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里的話拐了個彎：「怎麼我一想你你就出現了？」
他托著我往臥室走，在我耳邊調笑：「讓我看看哪里想。」
屋外寒風肆，屋熱氣氤氳。
等他洗完澡出來，我累得都快睡著了。
迷糊間他在我枕頭底下塞了個紅包，額頭也隨之印下一吻。
「心羽，新年快樂。」
第一個沒有爸媽陪伴的新年，我也不曾孤單。
7
我在酒店待了三天，本來準備出門買點東西，順便轉轉，卻又被陳姐的消息給勸退了。
我打李菁菁的新聞發酵了幾天還沒下去，又被曝出了新的黑料。
那個被我扎了一刀的導演出來錘我，說我曾經試圖勾引他換取資源，卻又在事后攀上了新的金主。
金主是誰他不敢說，只說自己這些年被打被雪藏，還列舉了一系列證據，真假參半。
陳姐焦頭爛額，這新聞憑是不下去的。
「心羽啊，你真的不能聯系一下霍總嗎？跟他低個頭？這就是他手指頭的事。」
我沉默，鼻頭突然有些酸。
以前這種子虛烏有的新聞不是沒出現過，但在發酵前就被下了，這次卻越燒越旺。
我低聲說：「他不會管我了，他要聯姻，我這次跟他斷了正合他心意。」
陳姐嘆了口氣：「這次的事如果無法正向疏解，你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有工作了。」
「沒事陳姐，等會我會發個澄清說明，大家信不信吧，我也不想陷自證的怪圈。」
「這幾年謝謝你，是我連累你了。」
陳姐安了我幾句，說盡力想辦法，但我知道很難。
看了一下新聞，都在罵我。
【這種劣跡藝人怎麼還沒被封殺啊，好惡心。】
【之前就說攀上了金主，不然就憑那爛糟的演技，能混到今天的位置？】
【現在金主怎麼不管了，估計膩了吧。】
【好好奇，金主到底是誰啊，瞎了眼看上。】
【不是說金主有白月嗎，不會是三吧。】
【爸好像還是黑心包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也有為我發聲的，但很快就被淹沒在如水的惡評浪里。
我登上微博號，編輯文字。
「大家好，我是趙心羽，很抱歉因為私人問題占用公共資源，但事發酵至今，還是希大家能夠明辨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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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和楊導并無關系，也不存在勾引。
當初行不懂事，被誆騙簽下霸王條約。
經紀人我陪酒，楊導想潛我，我抱著坐牢的心態用玻璃碎片扎了他大自衛，才能僥幸逃。
沒潛到我他不死心，轉而對其他剛行的小姑娘下手，我不知道無辜的姑娘有多，但我曾經救下兩個。
說這些不想表達什麼，只希大家認清人渣。
被我救下的姑娘不必為我發聲，這樣爛糟的事不值得被反復提及。
其次，任何惡意請沖我來，不要涉及我的家人，他們沒惹你們任何人。
如果還是不干凈，你說的一切我都衷心祈禱反彈。
最后，沒當過三，沒當過替，現已分手。
謝大家耐心看完。」
我避重就輕地寫了條聲明，發完就把手機關了。
靠坐在飄窗上，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覺自己好疲憊。
8
不知不覺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那會我事業剛好在上升期，陳姐給我接的一部電影大，雖然我只是個配角，卻非常討喜。
于是又趁著熱度給我接了綜藝和廣告，和投資方吃飯的時候遇到了老人，楊導。
他不當導演，改當制片人了，還改了名。
那天我經過，正上有個小姑娘從他的包間跑出來，衫凌。
我把小姑娘護在后，舉起手機對著他，小姑娘說包間里還有一個。
我把人都帶了出來。
他知道我背后是霍驍，不敢我。
我知道這樣也許會給霍驍添麻煩，如果他不管我，我可能要有大麻煩。
但當時沒有時間想太多。
如果沒上，我管不了，但上了還視若無睹，我余生難安。
那兩個小姑娘后面沒有消息，都退圈了。
后來我把這件事告訴霍驍，以為他也許會責備我幾句，但他卻笑著說我脾氣見長。
最后只叮囑我下次做這種事不要一個人，因為狗急了也會跳墻。
我確實是有后怕的，但又有些氣。
這樣莫名的氣都來自霍驍。
剛圈那會，沒名氣沒份，和霍驍的關系也沒有太多人知道。
所以拍戲的時候經常被當作新人欺負，我不想惹麻煩，想著說我兩句我也不會塊。
后來有一次霍驍來探班聽見了，他把那個蛐蛐我的場務到面前，讓我罵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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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不好開口，他給我開了個頭，我順著他的話一句一句罵回去，罵到后面越來越起勁，最后是被霍驍拖走的。
那天他也是帶著笑意看我。
「憋著這口氣回去長結節？」
「我不能每天在，以后誰罵你欺負你，你就還回去，還不回去的來告訴我。」
「我都沒給你委屈，你還自己在外面氣？」
那天的霍驍，眉清目朗，眸閃爍著熠熠輝。
我的心間像是被撕了一道口子，傾瀉而出的是一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