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撤了桌上的飯菜,錦繡連忙為大家上茶。
“你們且先下去吧。”蕭無恙向后擺了擺手。“本王有些事想同左相談談!”
一應丫鬟小廝立即紛紛撤離,孫青也不想同蕭無恙多待,略帶擔憂地看了蘇茂德一眼,福了福子便去找小棉棉了。
蘇晚棠知道錢秀芝有話想同說,兩人拉著手回到了房間。
所有人都離開了,只留下蕭無恙與蘇茂德二人。
烈日炎炎,茶以清心,蘇茂德舉著茶盞,卻有些坐立不安。
拋開今日,他與蕭無恙只曾有過一面之緣,實在猜不出這位冷面王爺要同他談什麼。
莫非……是他時那事?
蘇茂德放下茶盞,嘆了口氣。
蕭無恙如今這般嗜冷傲,說起來多半都因當年之事。
只是,當年之事,先帝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蘇晚棠出嫁后,錢秀芝便命人把的房間鎖上,今日回來,的房間還是走之前那般模樣。
剛進門,錢秀芝便拉起蘇晚棠的手,噎噎地哭起來。
“唉!”
錢秀芝嘆了口氣,拿起帕子了眼角。
“娘知道你在王府的日子不好過,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也不舍得將你送去那吃人的地方。”
蘇晚棠知道錢秀芝在替難過,輕輕拍了拍的手背,寬道:“娘親不要憂心,我在王府過得很好。王爺雖然外表冷傲,但從未為難我和錦繡。”
“胡說,我都知道了!”
錢秀芝翻開蘇晚棠的袖子,細小白的手臂上,一圈紫黑的痕跡十分醒目。
見到這圈痕跡,錢秀芝又開始噎噎起來。
蘇晚棠早料到錢秀芝會注意到這個,即便特意穿了紫青的襦遮蓋這個痕跡。
母親總是最細心的,們能發現孩子上最細微的變化。
蘇晚棠較忙拉回袖子,若無其事地笑道:“這個是不小心摔的,前兩日不是下雨嘛,地路就摔了一跤。”
錢秀芝泣了兩聲。“我知道你已經懂事了,不想讓我們替你擔心,這怎麼看都是痕,摔跤哪是這樣的。”
“娘,你就放心吧,這個……只是個意外,真的!”蘇晚棠撲到的懷里。
的手臂早就不疼了,只是痕跡明顯而已。或許蕭無恙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下死手,今日咬了他一口,他不也沒計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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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對小孩會寬容一點點。
錢秀芝輕輕拍哄蘇晚棠的背,總覺才幾天功夫,蘇晚棠好似長大了不,不過還是那幾句。
“日后在王府,務必事事小心謹慎,切莫惹惱了王爺,娘只求你能好好活著。”
蘇晚棠點了點頭。
當然會好好活著,還要掙大錢發家致富。
兩人又在房說了好一會兒己話,這邊蕭無恙不聲地喝茶。
蕭無恙越是沉靜,蘇茂德越是不淡定。他不時抬眼看看這位讓人捉不的王爺。
蕭無恙年紀不大,卻有著與實際年齡不符的冷靜與果敢,殘暴與孤傲。
沉默了許久,蕭無恙才緩緩開口,結果一開口便把蘇茂德給愣住了。
他放下茶盞,沉聲問道:“令嬡蘇晚棠,平日可曾讀過什麼書?”
蘇茂德心想,定是蘇晚棠太過蠢笨,在王府惹人貽笑,蕭無恙才問及此事。
蘇府好歹是左相府,自然請有專門的先生教授蘇晚棠讀書識字,只是蘇晚棠天資不夠聰穎,績平平,半年前又大病了一場,這才耽擱了學業。
蘇茂德低下頭,面愧疚。
“蘇某教無方,平日對過于放縱,這才耽誤了的學業!”
蕭無恙抬了抬眉,又問道:“那可會替人占卜問卦、推演命理、看宅院風水?”
蘇茂德愣了一下,不知蕭無恙為何突然問起這些,直板,拱手道:“王爺說笑了,蘇某雖教不嚴,但晚棠好歹是相府小姐,又怎會推演占卜這些江湖神之!”
蕭無恙低眉,沒有再問。
蘇茂德了額頭上的汗,不知是喜是憂。
這位冷面王爺對自家兒的學識很在意,為了不讓蘇晚棠丟蘇府的臉和王爺的臉,他這個做父親的,得想個法子幫一把才是!
蘇晚棠與蕭無恙從蘇府出來,已經是下午了。
金燦燦的,灑落在灰白的方磚上,像鋪了一地的金子。
蘇茂德與孫青攜小六等丫鬟仆人站在門口,錢秀芝依依不舍地拉著蘇晚棠的手,想到蘇晚棠馬上要回王府了,眼角又泛起了淚花。
“娘,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蘇晚棠拍了拍錢秀芝的手背,又看向蘇茂德與孫青,道:“父親,大娘,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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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茂德與孫青連連點頭,小綿綿也連連向蘇晚棠揮舞小手。
第11章 回程(一)
蘇晚棠走到馬車旁,向站在人后的小六。
“小六,家里若有事,可到王府尋我。”
哎,這群人送別的架勢,好像今日去了,日后就回不了蘇府似的。
蘇晚棠看了他們一眼,轉攀住車沿,蕭無恙長臂一撈,攔腰一提將抱進了馬車。
黑的馬車朝著夕疾馳,清脆的鈴聲裹在濃濃的哀愁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