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大夫人、二夫人請放心,錦繡會照顧好小姐的。”
錦繡鉆進了那輛杏的小馬車。
一大一小的馬車在夕的照耀下拉起了長長的斜影,一先一后消失在了前方的拐角。
蘇晚棠坐在車,小手撐著下默不吭聲。
今日在蘇府,腦海中那些以前的人和事都變清晰了,除了把牛嬸喊麻婆之外,好像也沒什麼不妥。
蘇晚棠了眉心。
牛嬸以前還是的娘呢,怎麼能認錯呢?
麻婆又是誰?
哎,一想這些腦子又變得混了。
馬車里很寬,蕭無恙挨靠在一側,模樣有些疲倦。小孩撐著腦袋坐在他的側,好似一只折耳的小貓。
啊,他今日還被小貓咬了一口。
蕭無恙挲著指腹上幾顆微微凹陷的牙印,垂眸看向蘇晚棠,輕輕住了的手腕。
蘇晚棠嚇了一跳,子往后一,狐疑地盯著蕭無恙。
這尊煞神又要搞什麼幺蛾子?
“別我,還疼著呢!”
蘇晚棠回手,懷中,小心又帶些委屈似的瞪了他一眼。
蕭無恙猜測,若是有尾的話,此刻的尾肯定豎得高高的,準備跳起來呼他一爪。
“很疼?”他微微皺眉。
蘇晚棠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側仰著腦袋,琥珀的雙眸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看起來略微有些奇怪的男人。
隨后,拉起袖子,出白的藕臂。
“看到沒?”蘇晚棠指指手臂上紫黑的痕跡。
“我好像骨折了,日后再也畫不了符箓了。”
小貓總是說謊,比臉大的螃蟹都能抓起來,又怎會骨折?
蕭無恙沒有說話,從懷中出一只淺綠的瓶子。
“這藥是我制的,涂上它,你的手明日便好了,又可以畫符了。”
“這麼神奇嗎?”
蘇晚棠小心翼翼接過瓶子,打開嗅了嗅,里面是淡綠的膏,散發著淡淡的青草香氣。
這尊煞神制的藥,管不管用啊!
蘇晚棠有些狐疑,將蕭無恙的手掌拉過來。
他的手很大,指尖修長卻很糙,連指腹都是繭子皮。
蘇晚棠很難將這只手與年僅二十二歲的王爺聯系起來。
“如此神效的藥膏,自然是王爺先使用。”
蘇晚棠眉眼帶笑,搬過蕭無恙的大拇指,挖出一點膏輕輕涂在泛紅的牙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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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蘇晚棠的認知里,話不能隨便說,藥也不能隨便涂。
這位煞神王爺自制的藥膏,就讓他本人先來試試吧。
蕭無恙垂眸盯著,小孩的作是如此認真,涂好后還往他的手上輕輕吹了吹。風拂過手掌,帶著的溫,熱熱的。
這種看起來天真善良的小貓,能有什麼壞心思?
片刻,他方才意識到有些愣神了,迅速回手,寬大的錦袖下來,遮住了手上被涂藥的痕跡。
蘇茂德好似對兒學習風水玄學之事毫不知,想來這只小貓不是他刻意安排的。
夕西下,落日余暉。
夕水街的攤販各自收著東西,遠遠聽到那令人骨悚然的風鈴聲,立刻躲在攤子后,低著腦袋也不敢。
路上行人全散開了,遠遠在路的兩側,一個個低垂著腦袋。
夕水街又陷了一片死寂。
尊夜王每次出場,周圍總是這般寂靜,深傳言荼毒多年的蘇晚棠已見怪不怪了,隨意掀開擋窗的錦簾,遠遠看見一個賣糖果的攤子,眸子一亮,連忙讓人停車。
小廝將繩用力一拉,馬兒騰空長嘶了一聲,高大的黑馬車便穩穩停在了糖果攤子前。
“怎麼了?”
蕭無恙抬起眼皮,瞥向車外。
“這個糖好像很好吃!”
蘇晚棠把腦袋出去,看向竹篾上那一小堆花花綠綠的糖,眼前一亮。
果然是喜歡吃的糖!
在現代很喜歡吃這個糖,可惜全城只有一家老店有售,說是祖傳手藝,產量得很,輕易買不到,不曾想到在這里能遇見。
賣糖的是個中年男人,一布麻。
他正收著攤子,遠遠聽到鈴鐺聲響,下意識知道是傳言中那位煞神來了,連忙放了鏟子,哆嗦著蹲在桌子下。
清脆的風鈴攜著噠噠的馬蹄愈來愈近,他的心在腔劇烈跳,越跳越快,不想那“死亡之鈴”竟然停在了面前,嚇得他渾一,跳神驚,立刻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連連求饒。
周圍的攤販小心把自己藏起來,聽著糖果販子的求饒聲,心生同又慶幸尊夜王的馬車沒停在自己跟前。
瞧見這販子渾抖,連哭帶喊跪地求饒的模樣,蘇晚棠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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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神的稱號果然名不虛傳,他到底是如何殘忍嗜才做到令皇城人人都畏懼他的?
“你喜歡這些?”
蕭無恙看向那些花花綠綠的小圓球,又掃了一眼那位哆嗦求饒的販子,眸一閃,冷聲道:“來人,把此人抓起來!”
冰涼刺骨的聲音傳販子的耳朵里,好似死神當場給他判了死刑,嚇得他連連磕頭求饒,把腦袋都磕破了皮。
小廝聽到主子發令,立刻跳下車,反手扣住小販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