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后悔,真不該發脾氣。對不起!請你們原諒!”
薛凌自小就是一個敢作敢當的丫頭,子潑辣又耿直,對的就堅持,錯的就改正。
胡同口的孩子敢欺負,就拼了勁兒欺負回去,脾氣火辣辣,被街坊鄰居取了一個綽號“虎妞”。
程父和程母都懵了!
好半晌后,程父回過神來,慈微笑道:“不礙事……沒關系的。”
劉英連忙道:“自家人!都是自家人了!沒什麼原不原諒……沒事的!”
薛凌笑了,出兩個可的小虎牙。
“謝謝爸!謝謝媽!你們小時候疼我,我都記得。你們放心,我以后會和源哥哥好好孝敬你們二老的!”
簡簡單單兩句話,把程父和程母哄得開懷大笑,一個勁兒贊乖巧。
薛凌踏步上前,主抱住程母的胳膊。
“媽,咱們提水煮飯去。一會兒還得分喜糖和敬茶,咱們不能太遲了。”
程母一聽,為難眨眼睛,扯開笑容按了按的手。
“是……我們先去廚房做飯吃。”
到了廚房后,程母下鍋洗米,薛凌則負責燒火。
聞著淡淡的米香味兒,本想跟程母聊聊話,卻發現不在。
這時,院子里傳來程天源低的嗓音:“賒不了也沒辦法,家里還有一些老茶,泡了敬老人就得了。”
程母為難皺眉:“可是……誰家娶個媳婦連點兒喜糖都沒有……太不喜慶了,不像話。”
程天源剛要開口,見薛凌快步走過來,便轉開話題。
“媽,你去幫爸敷胳膊,我去找堂叔。”
程母知道他是要去借錢,不敢當著薛凌的面講,趕悄悄點頭。
“去吧,快去快回。”
程天源扔下斧頭,拍掉上的灰塵,轉往大門走去。
“等等!”薛凌喊住他,快步追過去:“源哥哥,幫我一下忙!”
程天源臉不怎麼好,沉聲:“我沒空!”
他終于娶媳婦了,爸媽歡騰高興了好些天,可惜這媳婦剛嫁進門就只想著要離婚。
人遲早會走掉,家里唯一剩下的錢都打水漂,眼下還得再去借錢——真特麼心煩!
薛凌往屋里指去,揚聲喊:“你幫我把最大的那個行李箱拿下來,里頭有兩大袋喜糖!是我爸給咱們賀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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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源的腳步頓住了。
半個小時后,陸陸續續有鄉親上門道賀討喜糖吃。
薛凌大大方方喊人,左一句“大叔”,右一句“大嬸”,熱掏喜糖送人。
村里人多數沒出過遠門,頭一回吃到大城市來的喜糖,一個勁兒歡呼好吃。
程父和程母大大有面子,歡喜得笑不攏,也暗自了一把汗。
幸好凌凌賢惠懂事,將親家送的糖果都分了出來,解了燃眉之急。這麼兩大袋糖果,肯定不便宜。
孩子們爭相奔走,笑嘻嘻過來討喜糖吃。
老人們吃著糖,連竄順溜說著吉祥話。
“頭一回吃到!又香又甜!沾你們城里小媳婦的啊!”
“那是那是!這附近好幾個村,就只有咱們天源能娶到城里人的閨!”
“天源家有福了!哈哈!咱天源太招人羨慕了!”
……
程天源不開口,繃著臉站在角落里,看著游刃有余招呼好幾十個鄉親的薛凌,心里暗暗有些欽佩。
第4章 賣地
快晌午的時候,大多數的鄉親吃了喜糖都回家了,只剩一位堂叔和他的老婆還在嗑瓜子喝茶說著話。
“源侄子,恭喜啊!新嫂子漂亮!大方!小也甜!”
“城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樣!那雪白雪白的!模樣跟電視里的大小姐太像了!”
程天源扯了一個笑容,點點頭。
“謝謝彪叔和嬸子。”
程彪呵呵笑了,眼睛溜了一圈,對程天源招招手。
“大侄子,你過來,俺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程天源劍眉微蹙,仍禮貌點頭應聲,跟著程彪走出去。
薛凌正在幫婆婆收拾板凳,瞧見他們走出去院子外,狐疑挑了挑眉。
這個程彪堂叔……似乎有些印象。
記得上輩子程天源離家前,曾跟一位堂叔簽了一份土地轉讓契約,將家里前面的二十畝地低價賣給他。
當時程天源的妹妹程天芳氣呼呼,跑進婚房大罵害人,說什麼家里都沒錢了,還要借錢娶過門,還說堂叔不講理,新人剛過門就來要錢,沒錢就著大哥賣地,嚷嚷都是這個新嫂子害的!
當時一心只想逃離程家,又年輕氣盛火氣旺,被程天芳一鬧,脾氣也跟著上來了,對一陣怒懟。
說他們家沒錢還敢學人娶兒媳婦,欠債還錢沒什麼不對,還不起是他們一家子活該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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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天芳被懟得說不出來,跺腳哭著跑出去了……
薛凌想想覺得可能就是眼前這個彪叔著程天源賣地,不敢遲疑,連忙跟過去。
遠遠便看到堂叔虎著臉,還用手指向前方的一大片荒地,一邊比劃著。
而程天源則繃著臉,搖了搖頭。
堂叔一下子急了,大聲呵斥:“靠你那點兒工資,什麼時候還得了?!你老爹胳膊廢了,種不了田。你三天兩頭都在縣城,哪里顧得了種莊稼,荒著還不如賣給我!”
程天源沉著臉,俯下低頭,似乎是在商量勸著。
薛凌暗自著急,剛走出大院子,便聽到婆婆在后面喊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