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薛凌驚呼一聲，扭頭看了過去。
王娟手里拿著一個水盆，故作驚訝“呀？！”了一聲。
“喲！你咋坐在這里啊？你怎麼還沒走？這是供銷社的門口，你杵在這兒做什麼？”
薛凌連忙站起，慌忙將書上的水珠甩開，撇過臉看向王娟，毫沒忽略眼中的得意。
坐在這里已經快一個多小時了，剛才程天源和一大堆同事也都瞧見了，這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絕對是故意的。
王娟端著水盆，揮揮手道：“我們這是做生意的地方，你堵在這兒做什麼？還是快走吧！”
薛凌聽這麼說，反而冷靜下來，默不作聲緩慢清理上的水跡和書。
這時，前方快步走來一個五六十歲的胖大叔，手里提著一瓶酒。
王娟一下子瞧見了，連忙殷切點頭問好。
“老板，您回來了？那酒拿到了？”
胖大叔點點頭，道：“拿到了！等了大半天呢！”
薛凌眼尖，看著那瓶酒是洋酒，上方一大堆英文，又聽到王娟喊他老板，知曉他就是兩年前承包供銷社的“有錢人”。
在這個年代，大部分的供銷社仍是集所有，只有一小部分被公私合營。這位胖大叔能承包到供銷社，本事算是不小。
薛凌見王娟對他諂的態度，眼睛微閃，一邊扇著書，大聲：“你潑了我一水，怎麼連一句道歉的話也不說啊？”
王娟扭過頭，沉聲辯解：“我不知道你坐在那兒！”
胖大叔張過來，見薛凌邊擱著一個大網袋，里頭裝了被褥和好些日用品，上頭還寫著單子，顯然都是從自家供銷社買的。
他瞇著眼睛，好奇問：“咋回事啊？”
王娟嚇了一跳，本能往薛凌的方向擋了擋，討好笑道：“沒啥！小事！沒事的！”
胖大叔瞥一眼，并沒放在心上，踏步打算走人——
薛凌暗自生氣，故意扯開嗓門：“虧你們供銷社上頭掛著‘顧客第一’的牌子，顧客被潑水，連一句道歉也沒有，還說沒事！這是哪門子的‘顧客第一’啊？！”
胖大叔聽到了，騰地驚訝轉過來，推開王娟打量薛凌。
“小同志，你剛才說啥？”
第20章 狐假虎威
王娟見胖大叔問起，連忙畏畏將水盆藏在后，作勢要往供銷社里頭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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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凌眼明手快，快步上前，將攔下了。
“怎麼？你潑了我一水，我的書和在你們供銷社買的東西也都了，你不覺得你該道歉說聲‘對不起’嗎？！”
王娟躲躲閃閃，忌憚看向胖大叔。
“我……我沒有！”
薛凌冷笑，側看向胖大叔。
“這位大叔，你來評評理。我早些時候在你們供銷社買了這麼多的東西，東西太重一個人提不了，就坐在這里看書等我人下班來接我。可你們這位員工端了水盆潑了我一，竟連一聲道歉也沒有，還出口趕我走！”
薛凌指著自已了大半的子，又拿起皺的書遞過去。
“我這書可是進口的英文書，貴得很！你們供銷社怎麼能這樣？顧客坐在角落里，又沒礙了你們做生意，至于潑水趕人嗎？”
胖大叔鐵青著臉，往一旁的王娟瞪過去，見后藏著水盆，又看著漉漉的長凳和地面，氣不打一出來。
“王娟！你做什麼啊？！供銷社后頭不是有廁所和水池子嗎？你做什麼往外頭潑水？！啊？！你潑了人家同志，不道歉還趕人——你這是要搞砸我的生意，搞臭我供銷社的名聲嗎？！”
胖子底氣足，吼聲也大，罵得王娟一下子紅了眼睛。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胖大叔怒不可遏，大聲：“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三天兩頭擺小姐架子，你算哪門子的小姐啊？昨個兒我讓你去搬貨，你倒好，回頭就讓阿源和阿民去搬，自個坐在角落嗑瓜子！你好吃懶做，老子早就想趕你走了！你今天竟還得罪顧客！你反了你！”
王娟哭了起來，臉煞白搖頭，慌里慌張道：“沒有！沒有的事！老板，我知錯了！我錯了！”
胖大叔氣憤極了，橫眉豎眼，又恨恨罵了一頓，堅持要解雇王娟。
這時，供銷社里的員工都聽到了，程天源和陳民慌張走了出來。
程天源見薛凌頭發了大半，子了好大一截，連忙快步沖過來。
“凌凌，怎麼了？你怎麼弄這樣？”
薛凌心里有氣，卻清楚不能往自已心的男人上撒，簡單解釋了緣由。
程天源眉頭微皺，想起王娟平素的為人，又見妻一狼狽，心頭的火氣蹭蹭上漲，正打算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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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凌瞧見他臉不好，俊臉繃得的，悄悄拉了他一下，示意另一邊正氣呼呼的胖大叔。
“跟你畢竟是同事，你先別開口。”
程天源劍眉微蹙，聽妻子這麼說，只好深吸一口氣，暫時忍了下來。
胖大叔怒斥了王娟幾句后，扭過頭看著薛凌，扯了一個大笑臉。
“這位同志，是我這員工不好！我讓給你道歉，立刻道歉！不僅如此，我還要讓卷鋪蓋走人！立馬走！實在忒氣人了！”
薛凌笑了，溫聲：“老板，我看就算了，這位大姐多半也不是故意的。找一份工作不容易，都已經被你訓了一頓了，肯定是知錯了，你瞧，都已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