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繡寧心里冷笑,既然來賣白芨,自然是打聽過價格的,村里沒有采藥的,四鄰八鄉的也有,讓姥姥幫著打聽,很容易打聽出來。
“一斤一吊錢,收的話給你們,今后還有,若是不收就算了。”懶得那和那個狡猾的掌柜啰嗦,直接道。
掌柜的一聽,這是行家啊,頓了頓。
年輕人已經點頭道:“好,我們收了。”說著示意柜臺后面過來一個伙計,將白芨收去。
又笑著道:“姑娘,既然生意做了,好歹的說一下況吧?我們也還斟酌一下今后能不能長期合作……你是哪個村的?這些藥材是你采挖理的?這時候白芨是采挖的季節,一個月你能送來幾斤?”
越繡寧便道:“我家是桃花村的,”暫時還不想說實話,先要看看這些人是不是值得放心的,放心了才行:“我爹是鄉下的郎中,偶爾也采藥,我和哥哥跟著學會了一些。爹忙著給人看病,哥哥不小心摔了,所以才是我出來賣藥材。一個月能送來一斤,九月和十月能保證,十一月應該就沒有了。”
爹和哥哥都編出來了,也讓想要歪心眼的人收了念頭。
年輕人點點頭:“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說話的時候,伙計將所有的白芨收進了柜臺,將一吊錢和裝白芨的袋子拿了過來,給了越繡寧。
越繡寧直接用袋子將錢卷了卷,點頭:“好的。”說著轉出來了。
“姑娘。”那個年輕人又在后了一句,追出來站在門檻外面,笑著指了指頭頂:“我們鋪子濟世堂,我白展堂,下一次進城一定送到我們這邊來。”
白展堂?
這名字實在有點,越繡寧不由得正眼看了他一眼,臉上已經有了點笑意,點頭:“好。”
轉走了。
因為臉上突如其來的笑意,便如同是冰霜一般的俏臉蛋突然融化了,笑靨如花,讓白展堂的心跳莫名的跳了一拍。
越繡寧不敢走的太遠,縣城很大,走遠了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再要是繞來繞去的浪費了時間,天黑前回不去就麻煩了。
所以就直接轉往回走,在街頭的藥鋪子抓了五劑藥,三藥膏。過了這條街看見一個不大的布料鋪子,進去扯了九尺布卷了卷拿上,便順著來路出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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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這邊看車的地方,看見自己跟著來的牛車還在,稍微等了一會兒,不見趕車的回來,越繡寧就不等了,從道走著回去。
早上就沒吃飯,中午這頓飯看樣子也要錯過了,越繡寧的肚子咕咕,就這樣走了一個多時辰,在未時正,才到了村子。
繞到了另一條路上,從東頭這邊進村,免得被越家的人看見,先來到了姥姥家。
越繡寧的姥姥家里只有姥姥吳鄧氏一個人,姥爺已經去世多年,他們有一子一,兒便是越繡寧的母親。兒子吳方,這個吳方卻是個不孝順的,尤其是娶了媳婦之后,對吳鄧氏不是很孝順,天的摔摔打打給臉看。
吳方做了點小生意,再加上父母親的積蓄,賣了家里的地去縣城買了宅子開了個小雜貨鋪。吳鄧氏跟著去住了大約半年,就實在不了兒媳婦端著臉,找了個理由回村居住。
盡管了兒媳婦的氣,但吳鄧氏還是要臉面,加上不希兒子為難,因此在外人面前不說兒子和媳婦的壞話,只說是住在縣城不習慣,還是鄉下住著舒坦,自己不愿意去縣城住的。
但這樣并騙不了村里人,大家都知道吳方和他媳婦不孝順,只不過因為吳鄧氏不愿意說也不愿意聽這些話,因此不想惹麻煩的人也就不在面前多說。
越繡寧進院子沒見人,只有滿院子的跑著,就了一聲:“姥姥!”轉將院門關上,想了想,拴上了。
吳鄧氏從正屋火燒屁一樣的出來了,看見松了口氣的道:“你回來啦?”又道:“你這個丫頭天給我找事!你知道不知道,早上你來這邊大吵了一頓,吃飯的時候才回去?”
第5章 姥姥
越繡寧聽了就嘿嘿嘿的笑,道:“姥姥,我不是跟您說過了嗎?您別怕我,豁出去的跟吵,這樣才會有個忌諱,知道還有人不怕。免得覺著咱們好欺負,對我和我娘下死手的打。”
“誰怕了?”吳鄧氏沒好氣的道:“不過這樣天的吵,我也不了啊。”
越繡寧就道:“您別忘了,天這樣吵得不止是您,還有我呢,能得了,姥姥你咋就不了?您要是不了,我和我娘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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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行了,你這個丫頭現在咋這麼能說?出個門你也不用摔摔打打的吧?”不等說完,吳鄧氏已經知道要說什麼了,打斷了的話:“藥抓回來了?”
“抓回來了。”越繡寧說著將藥遞過去:“姥姥,咱們殺一只好不好?給我娘補一補,現在需要多補補。”
吳鄧氏一聽簡直氣笑了:“你還想吃?你咋不干脆說殺只豬算……”
話沒說完,就看見越繡寧好像變戲法一樣,從手里拿著的一坨看起來像是破布包里出來了一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