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鄧氏眼睛都直了,吃驚的下意識就低了聲音:“你哪兒來的這些錢?”
越繡寧笑著道:“我不是和姥姥說過?后山有我認識的藥材,那幾天不是在這邊烤過一點兒?”
吳鄧氏驚訝的道:“這……就那一坨坨的,能賣這麼多錢?我只當能有幾文錢都不錯了呢。”
越繡寧笑著道:“這都已經算便宜了,我是不想走太多家鋪子詢問,所以沒要太高。”說著又道:“一兩個月這藥材后山都有,能賣兩三次,這些錢我都拿來給姥姥,姥姥看著給我娘做些好吃的補補子,我也順便吃點……快饞死了。”
吳鄧氏還在吃驚呢,聽了這話又好氣又好笑,又有點難過,嘆了口氣點點頭,接過去了那些錢,覺破布還厚的,了掏了掏又掏出來一塊尺頭,看了看道:“你咋還買尺頭?你娘的舊裳很多呢。”
又想莫不是給自己做裳的?
“這是給我的,姥姥你給我做件裳,我上這件小了。”越繡寧說著住了角撐一下給姥姥看。
吳鄧氏的念頭還沒落地呢,聽著又是好笑好氣的道:“有點錢你就花!裳這麼合適,咋就小了?”
越繡寧忙正的道:“姥姥,我買這塊布就是要做一件大裳,大大的,袖子一點長短合適就行了,裳要又長又大,我要穿到十七八歲呢,里頭還要能套棉襖呢,所以,一定給我做大點,不然我就白花錢了!”
“知道了。”吳鄧氏搖著頭道。
越繡寧這才往屋里走:“我娘睡著了?”如果不是睡著了,聽見這自己的聲音早出來了。
吳鄧氏忙道:“吃了才睡下,你進去靜小點。”因為越繡寧開了門,所以聲音都小了很多。
越繡寧進去看了看炕上,母親吳玉果然在床上躺著,三十歲的年紀,因為憂思過度,人瘦弱的很,眼角已經有了些細細的皺紋,臉上還有些淤青的傷痕,不過眉眼的娟秀還是能看得出來。
越繡寧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柜子那邊,拿了自己昨天換下來的一件舊裳出來,輕輕的關上門,拉著姥姥進了隔壁的小屋,將舊裳放在炕上指著道:“要比著這件做,這里寬這麼多,長這麼多……”用手比劃著:“姥姥您看著點啊,一定要寬大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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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你這個丫頭啰嗦的很。”吳鄧氏將布料放在了炕上,轉出去。
“姥姥你不現在做?你忙什麼呀?”越繡寧跟著出來。
“殺!”吳鄧氏白了一眼:“你不是快饞死了嗎?”
因為越繡寧一下就拿回來了一吊錢,這讓吳鄧氏的心好了很多很多,仿佛整個人都輕松了,外孫想吃,兒也確實需要補補,也不心疼。
越繡寧一聽很高興,笑嘻嘻的跟在后面:“對呀,給我吃點好的,我晚上回去了還有一場大仗呢!”
這一下提醒了吳鄧氏,不由的張轉頭看:“對了,你跑來說啥啥啥的,吵了半天,等走了才聽你小姑說,你早上起來又是惹又是逗狗的,一院子的飛狗跳,誰都睡不好……你明知道你那個二嬸天冤枉你蛋,你就不能離窩遠點?”
“嘁。”越繡寧哼了一聲道:“我是故意的,就是要鬧得二嬸和我不了,天天的疑神疑鬼,最好鬧得們心肝脾肺腎都氣炸了,不了了要分家……”
說著對吳鄧氏結的笑著:“到時候我和我娘就來跟姥姥住,好不好啊?”
吳鄧氏原本已經看好了一直蘆花大公的手準備去抓了,聽了這話頓時直起腰看著吃驚:“你這個丫頭怎麼主意這麼多?還這麼大?!你咋也不和大人商量商量?分家?你還當分家是好玩的事?分了家你和你娘吃什麼喝什麼?不是你姥姥不想要你們一塊兒住,我自己都只能指這些……”
說到這里聲音猛地一頓,因為嗓子有些哽住了。
越繡寧聽出來了,姥姥最后一個字都帶著忍不住的哭腔。舅舅吳方不孝順,為了進城買宅子做生意,將家里幾畝田都賣了,連位于村后頭的單獨的兩分地都沒給姥姥留下,從他的為人看,想來姥姥回來之后他也不會給一文錢贍養費的。
姥姥養著十來只,也因為只有一個人,倒是能混個溫飽。
忙道:“姥姥別傷心,我這一次琢磨出來了,以后可以采藥為生,咱們仨的吃穿不問題的。”
因為剛剛就從手里接過來了一吊錢的,因此這話姥姥倒是信,忙道:“那藥材……能一直有?”
“白芨是八月到十月都有的,所以接下來兩個月我要挖這種藥,然后看后山有什麼就挖什麼,就算是摘薄荷、金銀藤、丁香啥的,也夠了。咱們娘兒仨一年十貫錢,還養活不住?”越繡寧開玩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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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鄧氏一瞬間上來的難過因為的這句話也消散了,笑著道:“夠了!咋不夠?五貫錢都夠了,養些鴨,院子后面種點菜,只要人不生病,咋樣都夠了。”
笑著去抓。
第6章 調侃
姥姥去外面宰了拎回來的時候,越繡寧急急忙忙的去關院門還拴上了,姥姥剛出去的時候就納悶了,扭頭看了一眼問道:“大白天的你關院門干啥?來人了咋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