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桂花端著一碗稀粥走了進來。
這是家里的最后一點口糧,吃完就什麼都不剩了。
劉翠蓉開簾子站在門口,濃郁的米香饞得直淌哈喇子。
云大滿背著雙手走在干燥皸裂的田間地頭,著枯死的莊稼地,長長吁了口氣。
“唉,爹也真是的,這漫山遍野的土疙瘩,讓我去哪找野味兒啊!”
云二滿點點頭,看向前方,“挖點野菜也是好的,再不濟還有草和樹皮呢。”
這時,遠跑來兩個半大小子,邊跑邊喊,“爹,二叔,爺爺讓我們來幫你們。”
云大滿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家小子金河和老二家的小子金山。
兩個孩子灰頭土臉,面黃瘦。
小胳膊小的,跑過來已經累得呼哧帶了。
第二章 全家人的福祉
云二滿無奈的攤了攤手,“你們倆來有啥用?”
挖土回去吃啊!
云金河咧憨笑,“二叔,剛才爺爺說了,張老三家的那塊地里,可能還有土豆,讓咱們過去找找呢。”
云大滿了兒子的頭,“那就過去瞅瞅吧!”
一行人沿著田間地壟往前走,忽然聽到一陣‘嘩啦啦’的聲音。
云大滿腳步一頓,皺起眉頭,“什麼聲音?”
“大叔,好像......好像是流水聲誒!”云金山訥訥的看著前方。
云二滿瞥了兒子一眼,搖搖頭,“不可能,村里的大河早都干了,哪來的流水聲?”
飛雁村最大的一口井現在也滿是泥沙,再也打不出一桶水了。
待家中的水缸見底,他們一家子不被死,也得被活活死。
云金河跑得快,‘噔噔噔’跑到前面,仔細一看,驚得說不出話來。
“泉......泉水。”云金河磕磕,“爹、爹爹,二叔,咱們村......出泉眼了。”
云大滿和云二滿對視一眼,幾步就沖了過去。
流水聲越來越大,燥熱的空氣中仿佛飄著一縷氤氳的水汽。
涼,水潤潤的。
讓人很舒服。
爬上一道土坡,就見一汪清泉涌出地面,潺潺水流在周圍匯聚一潭池水。
水紋波,淙淙溪。
云大滿瞪著一雙驚駭的眸子,反應半天才回過神兒來。
“金山,金河,快回去拿桶打水,快去!”
他生怕被其他人看見,過來跟他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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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飛雁村的村民早都跑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兩個后生撒丫子就往家跑。
云二滿走到池水邊。
本想解解,誰知手剛到泉水,就聽‘嗖’的一聲。
一條大鯽魚破水而出,在云二滿面前翻了個跟頭,隨后掉水中。
“大......大哥,你剛才看到了沒?這里...有魚!”云二滿哆嗦著,不可思議道。
連年干旱的飛雁村,地都旱裂了,突然多了一個泉眼,這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
誰料這水里竟然有魚。
是老天爺顯靈了嗎?
不忍心看他們一家人被活活死。
云大滿了腳指頭的破布鞋,挽起,趟進水中,“快點抓魚,給娘煲一鍋鯽魚湯,也好下!”
“好,好!”
兄弟二人樂得合不攏,紛紛下水,起魚來。
云金山和云金河跑回家中,沖進灶房就去拎水桶。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趙桂花攔住兒子,好奇道。
云金河激得直結,他指了指外面,“泉水,村子里出泉水了!”
“泉水?”一旁的劉翠蓉一臉鄙夷。
這孩子怕不是昏頭了。
云金河沒理,拎著水桶跑了出去。
屋,小甜寶閉著眼睛,長長的睫羽蓋住眼瞼,的小臉糾一團。
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事。
墜了無邊的夢境之中。
夢中,一座龐大的農業基地映眼簾。
這里是云曦甜在前世工作的地方。
里面瓜果蔬菜,家禽牲畜,米面糧油,應有盡有。
可以通過意念,把基地的資帶出來,隨意放到任何地方。
與此同時,云金山和云金河拎著水桶跑到泉水邊,下河幫忙撈魚。
“哈哈,竟然還有大花鰱,這條魚說也有六七斤重啊!”
云二滿撈起一條花鰱,笑出一口大白牙。
云大滿笑滋滋的看著他,“快放桶里,別讓它跑嘍!”
“大哥,這可全是妹妹的功勞,剛生下來,咱家就走好運了,以后咱們可不能虧待了!”
云二滿心懷激。
他篤定是因為妹妹的緣故,他們才能找到泉眼,撈到大魚。
云大滿笑著點頭,“二弟不必說,大哥心里全明白!”
水桶太小,魚又太大,金山和金河前前后后跑了四五趟,才把所有魚送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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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帶著把水缸也填滿了。
夜幕降臨,炊煙裊裊。
灶房飄起了一縷魚湯的香氣。
只是輕輕聞一口,就勾得肚里饞蟲泛濫,口水溢出角。
六七條雜魚燴一鍋,煲出白的鮮湯。
即便沒有佐料,也喝得全家歡快,笑容滿面。
唯獨小甜寶靜靜的在顧氏懷中,蔫噠噠的。
像是......病了?
“娘,妹妹怎麼了?咋沒神呢?”云二滿放下大碗,一臉擔憂道。
云曦甜的誕生,是全家人的福祉,誰也不敢含糊。
顧氏晃了晃懷中的小甜寶,臉上愁云布,“許是了,桂花煮的那碗小米粥,甜寶一口都沒喝。”
云老頭聽后,放下大碗,連喝魚湯的心都沒了。
他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來的寶貝閨,絕不能被活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