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你喜不喜歡這里呀?”云老頭刮了刮曦甜的小鼻子,笑瞇瞇問道。
小曦甜努力搖頭,可又沒力氣,便瞪圓了眼睛,盯著云老頭。
不喜歡這個地方。
“老婆子,咱閨喜歡這里呢,哈哈!”云老頭樂出一口大豁牙。
顧氏會心一笑,沒說什麼。
云曦甜:“......”
爹娘,俺不是那個意思呀!
云曦甜心累。
要想讓這一家子離開故土,顛沛遠方,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得想個辦法才行。
于是,當云大滿來到池水邊時,發現泉水干涸了。
只余一灘淤泥暴在下,散發著刺鼻的腥臭味兒。
別說鯽魚鰱魚了,連條泥鰍都沒瞧見。
“大......大叔,泉水、泉水怎麼干了?”云金山張大,心遭到一萬點痛擊。
云大滿同樣一臉懵圈。
昨兒個泉水還淌得旺盛呢,怎麼說干就干了?
“快看看泥里有沒有魚?”
“爹,里面啥也沒有,這可咋辦啊?”云金河都快急哭了。
昨天雖然捉了幾桶魚,但架不住云家人口多,個個都是能吃的。
剩下的魚都被趙桂花晾咸魚干了。
也就是說,家里斷糧了。
“嚷嚷什麼?天無絕人之路,走,回家!”
云大滿背著雙手,闊步朝家走去。
誰知半路見了媳婦。
“桂花?你這是干啥去?”云大滿問。
趙桂花嘆了口氣,看了看手里的空籃子,“娘讓我去挖點野菜,可這周圍禿禿的,野菜都被人挖了,唉!”
說完,趙桂花看了云大滿一眼,小心翼翼道:“孩他爹,要不......要不咱們也逃荒去吧!”
云大滿嘬了嘬后槽牙,他牙疼。
“活人還能讓尿憋死?回去吧!”
云大滿接過趙桂花手里的空籃子,帶著妻兒和侄子,回家去了。
云二滿正在后院喂牛,青草沒割多,枯草倒弄來半麻袋。
大牛像是不吃這種干的蒿草,晃著大腦袋‘哞哞’個不停。
“你咋不吃呢?”云二滿困。
“這大夏天的,你讓它吃干草,它當然不吃了。”云老頭著煙袋鍋走過來。
他剛剛得知那口泉眼干了,野菜也被人挖了,心里堵得厲害。
云二滿回過頭,“那咋辦?我跑了半個山頭才割到這些草,它要不吃,妹妹就得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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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老頭點點頭,沉片刻,若有所思道:“不行就離開這地兒吧!”
第四章 逃荒去了
正所謂解甲歸田,故土難離。
不到萬不得已時,誰愿意離開自己的故鄉,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
可除了飛雁村,他們還能去哪兒呢?
“你還記不記得你二叔?”云老頭問。
云二滿想了一會兒,有點印象。
“你二叔早年分家單過,這麼多年雖聯絡的,但書信也沒斷過,咱們可以去投奔他!”
云二滿‘哦’了一聲。
既然老爹已經做了決定,他也沒啥意見。
晚飯時,云老頭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全家除了劉翠蓉反對外,無不表示贊同。
就連小甜寶也咧開小,出純真無邪的笑容。
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彎彎的,像兩個小月牙。
“我這肚里懷著孩子呢,走不了太遠的路!”
劉翠蓉捂著肚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顧氏皺眉頭,“又沒讓你走路,明兒個你爹和大滿就去準備牛車,拉著全家一起走。”
再說了,你沒懷孕的時候,也沒見你多勤快。
天癱在炕上,了就吃,困了就睡,為家里勞過半分嗎?
小曦甜轉了轉大眼睛,要想逃荒,就得準備一些吃食。
不然,一家人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就趴下了。
閉上眼睛,意識轉回到農業基地。
然后就聽‘嘩啦’一聲,窗欞子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驚得全家人一激靈。
“咕咕咕!”
“嘎嘎嘎!”
院子里傳來一陣聲。
“快,快出去看看!”云老頭最先反應過來,扔了煙袋鍋子就跑了出去。
顧氏也抱著小曦甜跟了出去。
只見小院鉆進來十多只母和鴨子,個個都是又又胖。
云金河跑到墻角,撿了一捧蛋,“爺爺,下蛋啦,哈哈!”
“快看,這里還有鴨蛋呢!”云金山大。
劉翠蓉兩眼放,腳立馬就利索了,“哎呀,有鴨蛋吃了。”
拎著籃子沖過去,嚇得鴨撲騰翅膀,四下飛。
小曦甜無奈地偏過頭去,嘟起小懶得看。
一天后,云家人趕著牛車,離開了飛雁村。
他們逃荒去了。
出了飛雁村,便是一無際的荒野和土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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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目遠眺,蕭瑟荒涼,遍地干沙。
顧氏抱著小曦甜坐在牛車上,旁邊是籠和鴨籠,不時傳出‘咕咕’的聲。
昨日云大滿宰了四只,兩只鴨。
趙桂花做熏烤鴨,用來當全家的口糧。
現在籠還剩兩只母和兩只母鴨子,留著下蛋用。
“爺爺,咱們啥時候到叔爺爺家啊?”云金河抹了把汗珠子,抬頭問道。
云老頭著煙袋鍋,在牛車旁慢慢走著。
眼下除了顧氏和小甜寶,以及懷有孕的劉翠蓉有資格乘坐牛車外,其他人都得步行趕路。
牛車上堆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已經沒地兒坐了。
云老頭看了云金河一眼,幽幽嘆息,“你叔爺家遠在北疆的大水村,且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