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河好奇,“那得走多長時間?”
云老頭了口旱煙,拍了拍大牛,“按照這個速度趕路,起碼得走一兩個月。”
“啊?這麼久呀?”云金河有些絕。
云大滿聽后,敲了一下兒子的后腦勺,“咋啦?你還嫌遠是不?”
“我只是怕妹妹苦。”云金河委屈道。
小曦甜在老娘懷中,里吮著手指頭,水潤潤的大眼睛滴溜溜轉,不知在想著什麼。
顧氏顛了顛閨,輕輕親了一口,眼里滿是疼和激。
知道那些母母鴨都是寶貝兒變出來的,包括拉車的大母牛,都不了閨的功勞。
說句難聽的,沒有這些東西幫襯著,一家人連逃荒的資本都沒有。
“嗚,哇,哇!~”小曦甜突然大哭起來。
云大滿趕忙勒韁繩,讓牛車停了下來。
“妹妹怎麼了?”云大滿問。
顧氏哭笑不得,“小甜寶撒尿了!”
某寶寶紅著小臉蛋,偏過頭去。
死啦死啦!
越往北走,空氣就越干燥。
路上可以看到三五群的逃荒者,皆是灰頭土臉,狼狽極了。
有人推著獨車,有人挑著扁擔,有人牽著驢車,匆匆向北趕去。
這些逃荒者都來自周圍的小村子。
之所以向北走,是因為大梁國的京城在北疆,那里沒有戰,且繁華富足。
第三日,正午時分。
毒辣的太曬得一家人蔫頭耷腦。
嗓子眼好似要著火一般,又又干。
“去前面歇歇吧!”云老頭指了指前方道。
那里聳立著一棵大柳樹,下方有一片樹蔭。
牛車碾著崎嶇不平的山路,顛得車上的鍋碗瓢盆叮當響。
劉翠蓉這兩日什麼都沒干,一直癱在車上裝睡。
眼下到了午飯時分,猛地坐起,看向顧氏旁的布包,眼睛放著綠。
包裹里裝著熏烤鴨,散發出濃濃的香味兒。
“哎呀,這一天天的,我這小板都快顛散架了。”
劉翠蓉了個懶腰,著,“娘,你快把鴨拿出來分了吧,兒媳這肚子里還懷著您孫兒呢。”
顧氏一臉嫌棄,“干活時不見你頭,吃飯倒比誰都積極。”
說完,將小曦甜遞給云老頭,隨手拿起布包,“大滿媳婦,你把撕了,分給大伙兒,再燒點水,煮幾個蛋。”
Advertisement
鴨蛋主要是用來腌著吃的。
“知道了娘。”趙桂花接過布包,又架起大鍋,拾柴燒水。
“二滿,你把牛車卸下來,讓牛也歇歇。”
“好咧!”
小曦甜顛簸了兩日,也得夠嗆。
云老頭接了一碗鮮,慢慢喂喝。
“哇,小姑姑長得可真水靈,像個大瓷娃娃。”
云金山雙手拄著下,看著小曦甜喝,忍不住了的小腦袋。
“唔,唔!”小曦甜把喝剩下半碗牛往侄子面前推。
云金山寵若驚,興道:“爺爺快看,小姑姑喜歡我呢。”
“你姑姑給你的,你就喝吧!”云老頭一臉欣。
這一幕恰巧被劉翠蓉看到,非常不滿的抱怨,“這個狼崽子,當娘的都沒喝上牛,你倒是吸溜上了。”
真是狼心狗肺,白養你了。
第五章 路遇山賊
云金山無語的看了老娘一眼,默默的放下碗。
云二滿瞅了瞅前方不遠的一片干河床,“爹,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青草,擄點回來喂牛。”
云老頭‘嗯’了一聲,扯下一塊,遞給顧氏,“墊墊肚子吧!”
還沒出月子,就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云老頭心里很不好。
“你也吃。”顧氏掰開一半,塞到云老頭手里。
趙翠榮搶到一個,靠在樹下狼吞虎咽。
蛋煮好了,一人分了一個,但仍然填不飽肚子。
小曦甜抿了抿嘟嘟的小,朝二哥離去的方向看去,了小心思。
云二滿剛走到河床,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只見河床下方,長著一片蔥綠的草,微風吹過,草浪翻涌。
這還不算,草邊緣還有幾十棵茄子秧。
碩飽滿的紫茄子輕輕晃,儼然是能吃的。
云二滿滿臉震驚,一張一合,說不出話來。
這片河床已經干枯好幾年了,每天路過此的逃荒者不計其數。
若是有新鮮的草和茄子,也早被驢馬牛騾啃了。
哪里得到他們采摘?
“是小甜寶,妹妹又給全家降福了!”
云二滿興不已,轉就往回跑。
小曦甜正躺在牛車上打著嗝,忽然被沖過來的云二滿抱了起來。
“哈哈,小福星,你讓二哥怎麼疼你呀!”云二滿又親又晃,激得臉都紅了。
Advertisement
小甜寶摟著二哥的脖子,‘咯咯’的笑得歡快。
顧氏忙把孩子搶過來,剜了云二滿一眼,“什麼風?別嚇到你妹妹!”
“娘,咱們有吃的了。”
大紫茄子蒸后,再蘸點黃豆醬,那可比野菜好吃多了。
雖然不如主食那般頂,但好歹能充。
全家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待云二滿扛著一麻袋茄子,金山和金河背著草回來后,全家人都本能的看向小曦甜。
“哞,哞......”
大牛吃著青草和茄子秧,尾一甩一甩的,似乎很滿意。
路過的逃荒者遠遠的盯著云家,心里很是不忿。
他們到底是什麼運氣,能摘到個頭那麼大的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