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幾步,攔住云老頭,“爹,您咋就過不去這個坎了呢?
我當年做倒門,上桿子去討好娟,不都是為了幫襯咱們自己家嘛!”
云三滿的確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還在飛雁村,他每到逢年過節都往家里送銀子、送吃食。
鴨魚,白面稻米更是數不勝數。
奈何云老頭脾氣太犟,一分一毫也不肯收下。
“讓開,別擋道!”云老頭撥開云三滿,面無表的走到馬車旁。
云金河最先看到云三滿,興得直揮手,“三叔三叔!”
“哎呀,大侄子都長這麼大了!”云三滿笑容滿面,手了云金河的頭。
顧氏坐在馬車上,欣喜道:“老三?”
“娘!”云三滿一見到老娘,眼里就噙滿了淚花。
可一瞧老娘懷中的小娃,他的眼淚又憋回去了。
“娘,這是......誰家的孩子?”
顧氏抿一笑,“是你妹妹,小甜寶!”
“嘎嘎!~”小曦甜晃著小手,水泠泠的大眼睛萌態十足,可把云三滿稀罕壞了。
“這、這是我妹妹?”云三滿喜上眉梢,湊到小曦甜面前逗弄。
他跟高娟親兩年才有了孩子。
誰知生下來后,依舊是個帶把的小子。
沒想到老娘這一把年紀,竟然給他生了個萌萌的妹妹。
云大滿和云二滿對視一眼,咧憨笑。
“啊啊!”小曦甜在三哥臉上抓了兩把。
乎乎的小手細,小小的子散發著一香。
云三滿實在忍不住,直接把抱了起來,“小甜寶,我是你三哥,來,一聲聽聽!”
小曦甜眨著眼睛,小一張一合,‘咯咯’笑了起來。
顧氏嗔怪道:“你也沒個正形,你妹妹剛出滿月,哪會說話呢?快給我!”
說著,顧氏又把閨抱了回去。
“娘,我們家也出來逃荒了,眼下娟他們正在客棧歇息,您要不要去瞧瞧?”
云三滿笑著問。
顧氏瞟了云老頭一眼,搖搖頭,“不了,我們要去大水村找你二叔,等穩定下來之后......”
“三滿,你在這兒干啥呢?”
顧氏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名穿緞面羅的子打斷了。
長得白白凈凈,手里著一方秀帕,裊裊婷婷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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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你、你咋來了?”云三滿有些尷尬。
高娟沒搭理云三滿,而是掃了云家人一眼。
最后目落在顧氏和云老頭上,輕輕頷首,“爹,娘!”
顧氏正要開口,劉翠蓉蹭的一聲跳下馬車,很熱的拉起高娟的手,“哎喲,三嫂,你真是越來越年輕漂亮了。”
高娟扯了扯角,很嫌棄的出雙手。
雖然跟劉翠蓉不,但也知道是什麼貨。
劉翠蓉毫沒察覺到對方的嫌惡。
湊到高娟的耳邊,輕聲壞笑:“三弟強壯,力也很旺盛,是不是把你‘喂’得很飽啊!”
常言道,再麗的人,若沒有男人疼,那也是干的花骨朵。
高娟聽得面紅耳赤,惱萬分,狠狠地瞪了劉翠蓉一眼,“下作,俗不可耐!”
果然是個魯低俗的鄉野村婦。
窮得放屁都不響亮,張口閉口還是男那點破事兒。
“嘖,三嫂子,你咋還急眼了呢?我就是隨口說說嘛!”
“翠蓉!”顧氏怒喝一聲,臉黑如鍋底。
劉翠蓉翻了個白眼。
本想管高娟借點銀子,被婆婆一打岔,就不敢開口了。
云三滿從袖中出一張銀票,雙手遞給顧氏,“娘,這銀子雖然不多,但也夠全家老小支撐一段時間了,您收好!”
小曦甜瞄了眼銀票的面值,足足二十兩,已經不了。
“拿走,我們不要你的銀子!”云老頭磕了磕煙袋鍋,轉生著悶氣。
高娟蹙彎柳眉,手去搶銀票,“不要拉倒,好像誰愿意給你似的!”
顧氏眼疾手快,接過銀票就塞進小曦甜的襁褓中,“這銀票就當是我借的,日后手頭寬裕了,我再還給你們 !”
多一分錢就多一分出路。
顧氏可不跟云老頭似的,犟得像頭驢。
云三滿喜笑開。
只要老娘收了銀子,他就很開心。
高娟卻是一臉霾,咬了咬牙,氣鼓鼓的離開了。
云三滿不敢逗留太久,跟老娘和哥哥們說了會兒話,便去追媳婦了。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一家人又在路上顛簸了半個月,終于在十六日夜晚,來到了大水村。
這里四面環山,林木茂盛。
月像涼水一般揮灑下來,映亮了山巒南側的一片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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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老頭跳下馬車,打聽一番,很快就找到了云旺財的家。
車夫把鍋碗瓢盆和大包小包的行李卸下來,便匆匆離開了。
“咚咚咚......”云老頭叩響院門。
“汪汪!”
院傳來一陣犬吠。
片刻后,一名尖猴腮的青年推開院門,“大半夜的,誰啊?”
他打量了一番云老頭的穿著。
又瞧了瞧他后的男老,以及滿地的大小包裹,‘呯’的一聲就關院門。
回屋睡覺去了。
第十二章 被拒之門外
云老頭愣了愣,再次叩響院門,“二弟,我是云福啊,你開開門!”
院安靜如,一點聲音都沒有。
云大滿有些著急,問道:“爹,您確定這是二叔家嗎?”
云旺財跟云老頭是親兄弟,雖然多年未見,但也不會把他拒之門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