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
也有了,狍子也有了,明天就辦滿月席。
他得趕回去抱抱閨。
這些好吃的,可都是小甜寶用福氣兒招來的。
打村子路過,云老頭一手著煙袋鍋,一手拎著沙笨。
昂首闊步,神氣極了。
“喲,那不是新搬來的云老頭嗎?他從哪兒打的狍子?”
“不知道啊,看樣子是下地剛回來!”
“那咋可能呢?他家那片地挨著湖,后邊山連著山,村里的人都不敢進去,他咋還打到野味兒了?”
“可能是沙笨和狍子眼瞎,自己撞死的吧!”
云老頭心大好,逢人便說,“明個兒我閨辦滿月席,鄉親們去喝酒哈!~”
“云大哥,你那沙笨賣不賣?一只多錢?”張大嬸挎著籃子走過來。
打算買一只回去剁碎拌咸菜,又下飯又味。
云老頭挑了只中等個頭的,塞到張大嬸手中,“鄰里鄉親的,要什麼錢?送你了!”
“哎呦,這可使不得!”張大嬸趕忙掏銅板。
云老頭擺擺手,“明天我小閨辦滿月席,張嫂子若是得空,就早點過去,幫我家老婆子忙活忙活!”
他念在張大嬸之前給閨一碗小米粥的恩上,便直接送一只。
云老頭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好,明早兒我就去!”張大嬸把收下了。
村里人看熱鬧,一路跟著云老頭來到半山腰的云家,卻沒人敢進去。
因為宅子里‘鬧鬼’。
“云老頭,你家昨晚住在這兒,沒看見啥臟東西吧?”一名皮黝黑的漢子問道。
他傅大強,是村里的豆腐匠,家里有個六歲小子,跟著他一起做豆腐。
云二滿瞥了他一眼,“啥臟東西,我一覺到天亮,睡得比你還好呢!”
老爹說了,昨晚的事不能張揚。
云二滿可不敢出去叭叭!
傅大強撓了撓頭發,憨笑道:“其實我也不信那些歪門邪道,就是聽村里人說得太多,心里犯膈應。”
云二滿聽后,有些郁悶。
正想懟他兩句,傅大強卻接過他肩膀上的狍子,笑著說:“我幫你皮!”
云大滿抿了抿,猶豫片刻,點點頭,“好!”
趙桂花迎了出來,滿心歡喜,“爹,二滿,娘打死一只猴子,你們快進來瞅瞅!”
Advertisement
“猴子?”云老頭愣了愣神。
村人們同樣滿頭問號。
他們這山里面,本沒猴子啊!
大家集沉默。
還是傅大強想到了什麼,恍然道:“我好像記得,之前胡員外在宅子里養過一只猴子,是從南方高價買來的。
胡員外搬走后,許是將這只猴子扔在這兒了!”
杜老三點頭附和,“我也有點印象,之前我家丟了很多蘿卜和黃瓜,肯定是那只賊猴子的。”
“對,我家鴨子也丟了好幾只呢!”
“家養的猴子不知道上山找吃的,專老百姓的東西!”
“死得好,省得它出來禍害村里人!”
村人們七八舌,議論紛紛,倒是沖淡了宅子鬧鬼的事。
趙桂花笑著道:“依我看,這宅院鬧鬼也是那只猴子搞出來的,鄉親們若不介意,就進來喝碗茶吧!”
傅大強輕咳一聲,率先過門檻,扛著狍子走了進去。
接著杜老三等人也紛紛走進院子。
剩下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壯起膽子,進去幫忙殺放,喝茶聊天。
這間大院是大水村最氣派、最奢華的宅子。
他們早都想進來坐坐了。
云家再次熱鬧起來,顧氏抱著小曦甜招待客人,趙桂花在灶房燒水煮茶。
婦人們一看到嘟嘟的小甜寶,都爭搶著抱,稀罕的不行。
“哎喲,還是閨好啊,最是招人疼!
不像我家那兩個臭小蛋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玩,啥都指不上!”
杜老三的婆娘黃香云摟著小甜寶,輕聲嘆。
顧氏微微一笑,“閨再好,長大了也是別人家的。”
雖然很舍不得撒手,但有些事就是命中注定的。
老天爺都更改不了。
小曦甜抿起小笑。
心里暗道:老娘要是怕孤單,我長大就不嫁人啦!
黃香云把小曦甜遞給顧氏,“云嫂子可以招上門婿啊!倒門的話,閨不就留在邊了!”
顧氏聞言,無奈的笑了笑,“這事還早著呢!”
院。
“爹,這猴子能吃嗎?”云二滿好奇。
云老頭沒吃過猴子。
但他以前在話本子里看到過,猴腦是滿漢全席的一道菜。
許是那些達貴人和闊老爺們喜歡吃吧!
“明天把它拿到縣城去,看看有沒有人買!”云老頭道。
Advertisement
正好明個兒辦宴席,他得買點酒回來。
大水村總共也不過幾十戶人家。
鬧鬼的事解釋清楚后,登門拜訪的人越來越多了。
村長捧著一壇高粱酒,也來到了云家。
“哎呀,村長,你來就來,咋還帶東西呢?”
云老頭出門迎接,里還不忘叮囑,“明天我小閨辦滿月席,村長早點來哈!”
“一定,一定!”
當晚,趙桂花燉了兩只沙笨,炒了兩盤狍子。
云老頭很熱的留村長和傅大強,以及幫忙干活的人吃飯。
主屋,眾人推杯換盞,語笑喧闐。
冰冷的宅院總算有熱乎勁兒了。
可唯獨不見云大滿的影。
他一早兒去縣城買糧買布,眼下快到戌時了,他還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