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是來找閨的
說來也巧,云大滿買完糧和雜,正打算雇輛馬車回村子。
誰知竟到了三弟云三滿。
“三弟?你咋跑到河縣來了?”云大滿又欣喜又興。
云三滿抿一笑,“這里不是離大水村近嗎!我尋思著帶上娟他們來這兒做點小買賣!”
他不想離爹娘太遠。
上次偶遇時,云三滿便知道爹娘去大水村投奔二叔了。
云家人前腳剛走,他后腳就跟來了。
云大滿撓頭憨笑,“天也不早了,要不三弟去家里坐坐?”
“行啊,我明個兒正想去看看呢。”云三滿一口應下。
可一想到回去免不了跟婆娘和岳父岳母解釋,便按捺住心思。
他環顧四周,看到一家小酒館,“大哥,要不咱找個地兒喝幾杯?”
“不中啊,我這大包小包的不合適!”
“那怕啥?我讓人幫你看著!”
云三滿拉著哥哥走進酒館,塞給伙計十個銅板,吩咐他照看行李。
親兄弟見面,難免會多喝幾杯。
待云大滿從酒館走出來時,天早都黑了。
漫天星,月凄迷。
云三滿幫他了輛拉貨的馬車,安頓好后,便回去睡覺了。
“嗝!~”云大滿面酡紅,癱在糧袋子上瞇覺。
不料馬車剛拐過一個街角,車夫猛地拽韁繩。
駿馬嘶鳴,馬車驟然止住。
“哎呦!”云大滿翻了個,好懸從馬車上摔下去。
“怎麼了?”他坐起。
車夫指了指前面,“有兩個花子擋道!”
云大滿皺了皺眉,朝前看去。
只見兩名著破爛,披頭散發的人跪在街道中央。
二人低垂著頭,看不清長相。
那羸瘦單薄的軀仿佛秋天的枯葉,讓云大滿不忍直視。
“喂,你們別擋道,我還急著回家呢。”云大滿喊了一嗓子。
二人紋未。
其中一名歲數偏大的人抬起頭,淚流滿面道:“好心人,行行好吧,我們娘倆都三天沒吃飯了。”
云大滿心里一悸。
這婆子瞅著好生眼。
他跳下馬車,搖搖晃晃的走過去。
待看清婆子的長相時,云大滿陡然一驚,“嚯,陸大娘!”
再看旁的那名孩,不正是陸大娘的閨劉翠金嗎!
陸大娘是云二滿媳婦劉翠蓉的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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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金是劉翠蓉的妹妹。
這娘倆咋跑到這兒來了?
陸氏抹了把眼淚,仔細看了看云大滿,“大滿?”
“陸大娘,您到河縣干啥來了?”云大滿把們母扶起來。
陸大娘喃喃道:“我......我來找閨!”
來找劉翠蓉的?
喲,們娘倆要是找著劉翠蓉,那家里可就‘熱鬧’了。
劉翠金哭得淚眼朦朧,可憐極了。
長得不丑。
材高挑,面容嫵。
雖然吃不飽飯,臉發黃,但依然難掩清秀漂亮的五。
“姐夫!”劉翠金上前就挽住云大滿的胳膊,可憐的問道:“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兒,對不對?”
云大滿一臉厭惡的出胳膊,“不知道!”
“大滿,你哪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陸氏皺眉頭,“當初逃荒時,翠蓉可是跟著你們全家一起走的,你別想糊弄我!”
云大滿打了個酒嗝,又吹了口氣。
“嗝!呼!~”
娘倆后退兩步,一臉嫌棄。
這味兒!
差點把們熏吐了。
云大滿憨憨一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再說了,我們離開飛雁村時,那里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你咋知道我們去逃荒了?”
陸氏了自己的袖,嘟囔道:“我......我就是知道!”
云大滿可沒閑工夫跟絮叨,擺了擺手,爬到馬車上去了。
“我還要趕路,有緣再見吧!”
“姐夫!”劉翠金跺了跺腳,“你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云大滿攤手,“我也無能為力啊!”
他們云家剛剛在大水村落腳,哪有閑錢去幫助外人啊!
當初陸氏把劉翠蓉許配給老二,那可是要了三兩銀子的天價彩禮。
云老頭因為這事兒,可沒怨怪劉家。
劉翠金轉了轉剪水般的眸子,趴在陸氏耳邊嘀咕了幾句。
陸氏聽后,表有些復雜,“這......這能行嗎?”
“娘,您聽我的,準行!”劉翠金勾笑,朝老娘了眼睛。
陸氏猶豫片刻,看向云大滿,“行,你走吧,我們娘倆不賴著你!”
云大滿從袖中出四個銅板,扔給趙翠金,“去買幾個包子吃吧!”
別真的死在這兒,不然,他回去沒法兒跟二嫂解釋。
那婆娘若是鬧起來,全家人都別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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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朝大水村駛去,母二人站在街頭,相視而笑。
“娘,這條路就是去大水村的,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咱們早晚能找到姐姐!”
“嗯!”陸氏點點頭,拉著閨買包子去了。
云家。
“咋才回來?廚房給你留了飯菜,我去熱一下!”
趙桂花披了件外,又是燒水又是熱飯。
“媳婦,你猜我在縣城見誰了?”云大滿笑著問。
“誰?”
“翠蓉娘,還有妹妹翠金!”
“劉翠金?”趙桂花倒水的手一頓,臉變了變。
當初陸氏是想把二兒劉翠金許配給云大滿的。
是捷足先登,嫁到了云家。
沒想到那個狐子現在還沒嫁人。
是不是對大滿還存有幻想?
“你咋了媳婦?”云大滿好奇。
趙桂花瞟了他一眼,“你喝酒了?”
“是啊,跟三弟喝的。”
趙桂花長吁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