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去了趟縣城,遇見的人倒是不。
次日清晨,云老頭起了個大早。
他連飯都沒吃,就帶著云二滿進城賣猴去了。
小曦甜也睡醒了,用小手拉著老娘的臉,里‘咿咿呀呀’個不停。
顧氏抿笑了笑,“甜寶想出去看熱鬧嗎?”
“啊啊!”
嗯嗯!
很想出去曬曬太,屋里太悶啦!
今個兒是小甜寶的滿月宴,村里的男老都來了。
按照大水村的傳統,他們只給小子辦滿月席,從沒見過給閨辦的。
可見老云家對他們小兒的重視。
正所謂幾家歡樂幾家愁。
云家大擺宴席,高朋滿座,語笑喧闐。
云旺財家確是一派死氣沉沉。
第十九章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爹,都怪你,當初就不該把他們攆出去!”
云狗蛋皺著眉頭,痛心疾首。
腸子都快悔青了。
云旺財‘啪’的一聲放下煙袋鍋,沒好氣道:“我哪知道他們家那麼有錢?
再說了,當初人家來投奔咱們的時候,你和金萍不也攆人家了?”
半山腰上的那宅子,是大水村最氣派、最奢華的宅子。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被云家人買去了。
那可是五十兩銀子啊!
他們全家人不吃不喝,勒腰帶卯勁兒干,一輩子也攢不了五十兩。
魯金萍坐在板凳上,翹著二郎嗑瓜子,“那能咋辦,爹不是跟他們斷絕關系了嗎?”
總不能死氣白咧的去要錢花吧!
云旺財冷哼一聲,“我們哥倆兒是親兄弟,打折骨頭還連著筋呢。
他如今日子過好了,滿面紅的,總得救濟救濟咱家吧!”
云狗蛋聞言,眼前一亮,訕笑道:“爹,他們家今天正給孩子辦滿月宴呢,要不......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魯金萍翻了個白眼,“哼,給一個娃娃辦滿月宴,他們也不嫌臊得慌!”
不就是一個臭丫頭片子嗎,顯擺啥啊!
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
長大了也是個賠錢玩意!
正在大院里喝粥的小曦甜,皺著小鼻子打了個噴嚏。
“阿嚏!~”
誰念叨我呢?
小曦甜抿了抿,繼續喝粥。
云旺財沉片刻,點點頭,“也好,去云家看看吧!”
不管怎麼說,濃于水的親是萬萬不能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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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大院,擺了四張大桌子。
灶房的大鐵鍋烀著狍子,不淘氣小子趴在門口探頭探腦。
這味兒太香了!
張大嬸一早就來了,還挎了一籃子蛋。
滿月席定在晚上,村里來得人多,免不了要多準備一些飯菜。
顧氏抱著小曦甜坐在正堂,陪婦人婆子們閑聊。
“小甜寶,聲阿聽聽,阿給你糖吃!”張大嬸著一塊飴糖,逗弄著小曦甜。
小曦甜張了張。
張嬸,您這輩分弄差啦!
什麼阿呀,你家孫兒還得管我姑姑呢!
黃香云在一旁笑,心想等甜寶長大了,就讓自家小兒子把娶回來。
做自己的兒媳婦。
小曦甜渾然不知自己被惦記上了,打了個萌萌的小哈欠,在顧氏懷中睡過去了。
傅大強帶了一板豆腐,村長媳婦梁月水拎了一筐地瓜,杜老三拿來三捆大蔥。
村民們吃席,都不空手,或多或都帶一些吃的。
比如紅糖、鵝蛋、青菜等等。
云大滿把多余的食材放進菜窖,留給自家人吃。
金山和金河正在門外玩耍,忽然看到云旺財一家笑的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云金河把弟弟拉到后,態度強。
那天晚上,他看到云旺財是什麼貨了。
讓他們一家住破廟(茅房)的是他,把他們拒之門外、搭不理的還是他。
云旺財一張老臉噙滿了笑容,手就去云金河的頭,“哎喲,侄孫子,叔爺給你帶好吃的來了!”
話落,他看了云狗蛋一眼,“狗蛋,快給你侄子拿糖吃!”
云狗蛋會心一笑,從懷中掏出一把糖,“來,吃吧!”
“我不要!”云金河一口拒絕,拉著云金山跑開了。
魯金萍啐了口唾沫,“呸,不識好歹的小崽子!”
好像誰愿意給你糖似的。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
兩個小崽子態度這般惡劣,他們爹娘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云旺財瞪了魯金萍一眼,“一會兒見到你大伯和大嬸,不許叨叨,管好自己的!”
魯金萍一句也聽不進去,邁過門檻就走進院子。
“好家伙,這宅子真棒啊!”
魯金萍睜大眼睛,左顧右盼,“爹,你跟大伯說說,咱家也搬進來住唄!”
“我會去說的!”云旺財一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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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宅院這麼大,勻出幾間房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正堂,趙桂花剛給客人們倒完茶水,就見云旺財一家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顧氏微微蹙眉,‘呯’的一聲放下茶碗,“云旺財,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話外的意思是,我們云家不歡迎你。
小曦甜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老娘每次板起臉來,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仿佛這一片小天地,才是唯一的王者,不允許任何人僭越和放肆。
屋的幾個婦人了脖子,不有些膽寒。
云旺財被噎了一下,老臉漲得通紅,“我,我......”
云狗蛋見狀,嬉皮笑臉道:“大嬸,聽說您家今日辦滿月席,我們是來幫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