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了角,冷聲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劉翠金捋了捋自己的麻花辮,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大娘,我說我要給大滿當二房。”
“對對對,讓做妾,保證給你們云家生大胖小子!”陸氏連連附和。
殊不知,云家最不缺的就是小子。
小曦甜坐在背簍中,上裹著一張毯。
二侄子云金山怕吹風,把小姑姑里里外外裹了粽子。
就連小臉都被蒙住了,只剩一雙水泠泠的大眼睛轉來轉去。
趙桂花終于忍不住,怒聲痛罵,“劉翠金,你還要不要臉了?
我跟大滿親這麼多年,金河都能下地干活了,你哪來的臉給我男人做妾?”
“就是!”張大嬸瞪著劉翠金和陸氏,一臉嫌惡,“我活了一把歲數,還沒見過有人上桿子做妾的,你也不嫌臊得慌!”
“跟你有什麼關系?”
劉翠金炸了,“我年輕貌會疼人,不像你這臭婆子,人老珠黃,一臉褶子,想給人做妾還沒人要呢!”
“賤人,你說什麼?”張大嬸怒目圓瞪,氣得直哆嗦。
劉翠金冷哼一聲,沒搭理張大嬸,而是的看向云大滿,嗲聲嗲氣道:
“大滿,你一會兒就拾掇兩間屋子出來,再讓桂花炒幾道菜,把我娘伺候好了。”
話末,還小小的威脅一下云大滿,“你要是不按我說得做,我可就不嫁給你了!”
“嘔!~”小曦甜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到底是誰給的勇氣?
梁靜茹嗎?
大哥跟大嫂恩和睦,很見他們紅過臉。
大侄子金河又是懂事孝順的孩子。
一家人團團圓圓,患難與共。
你劉翠金又算什麼東西?
真是火大!
“劉翠金,你別得寸進尺,我云大滿就算娶母豬為妻,也......哎呦!”
話還沒說完,趙桂花就狠狠掐了他一下。
小曦甜也‘噗嗤’一笑,憨憨大哥太可了。
大嫂要是母豬,那大侄子不就小豬崽啦!
云大滿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改口,“我就是死,也不會娶你,識相的話就趁早滾遠點,別賴在我家門口!”
劉翠金漲紅了臉頰。
沒想到云大滿的態度竟然如此堅決。
本以為云大滿早已厭惡了材走形、皮發黃的趙桂花,偶爾也換換不同的口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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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他不僅不嫌棄自己的糟糠之妻,甚至還極力袒護。
要知道,自從跟陸氏走進大水村,就有不和青年瞇瞇的瞄。
還很年輕,有活力,有激,喜歡找刺激。
看來云大滿肯定不中用了。
魯金萍不知何時進人堆,抱著胳膊看笑話。
不嫌事大的冷嘲熱諷,“喲,大滿,人家都不得娶個小妻,回去滾熱炕頭呢,你咋還往外攆呢?呵呵!~”
“閉!”顧氏沉下臉來,威嚴不減,“你要是喜歡,就領回去給你家狗蛋做妾!”
魯金萍‘刷’的紅了臉,被懟得面紅耳赤,啞口無言。
顧氏瞇眼看向劉翠蓉,“老二媳婦,你是愿意留下,還是跟你娘走,你自己選擇!”
劉翠蓉心里早做好了選擇。
咬了咬,默默的走到云二滿旁,一句話都不想說。
“翠蓉,你不要娘了嗎?”陸氏痛心疾首,捂著臉哭出聲來。
試圖用眼淚化兒。
劉翠蓉卻不吃這一套。
不說舍不舍得拋下自己的兒子和二滿。
就算狠下心來離開云家,也是跟著老娘和妹妹風餐宿,乞討為生。
即便另嫁,以現在的殘敗之軀,誰又能真心待?
何苦遭那罪呢?
“娘,你走吧,以后不要再來煩我婆婆了!”劉翠蓉淡淡道。
陸氏聞言,宛遭雷擊,把劈得外焦里。
一顆炙熱的心,碎了一地。
顧氏之前對們娘倆還沒這般厭惡。
經歷此事后,愈發覺得做人不能太心。
有些人總是把善良誤解為施舍。
斗米恩,升米仇,以為所有的好都是理所應當的,不計回報的。
陸氏拉著劉翠金,還想大鬧一番。
小曦甜‘啵’的一聲吐了個泡泡,院的雪靈‘蹭蹭蹭’的撲了出來。
“汪汪!~”
雪靈齜著一口尖牙,背倒豎。
隨隨便便嘶吼一聲,就嚇得陸氏母屁滾尿流。
一場風波很快就過去了。
陸氏母沒離開大水村,而是跪在村長家門外,讓他施舍一個住。
村長無奈,只好把村東頭的破廟送給們了。
臘月過完就是年。
大水村冷得就像冰窟窿,地都凍裂了。
漫天遍野白雪堆積,唯有廣袤的松林可見點點綠意。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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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云家一大早就開始烀,剁咸菜,泡蘑菇,燎豬頭,和面。
趙桂花炸了一筐干果,又炒了一大盤瓜子,端到炕桌上。
小曦甜長牙了,白凈凈的小手著兩片沙果干,啃呀啃,嚼呀嚼。
不到中午,全家人就包了四大簾子酸菜豬餡餃子。
餃子上蓋著一層黃紙,留著三十晚上接財神。
“哎喲,看我家小甜寶樂得,啥事這麼開心呀!~”
云老頭把閨抱起來,狠狠親了兩口。
“啊啊!”小曦甜吧唧著小。
想吃餃餃!
顧氏給金山和金河準備了歲錢,兩個兒媳婦也沒落下。
雖然不多,但這是全家人逃荒之后,過得第一個新年。
討彩頭,圖喜慶,祈圓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