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又復活,復活又失憶,別刺激我爸了。就說是烏龍,大伯吉人天相又活了。」
小姑姑要離開那天,到村里走了一趟,又撞見那位靈堂做的大媽了。
雙方本來都不認識,大媽只當小姑姑是來村里做客的陌生人:
「薛老爺子一家,你認識吧,就是張羅一場喪事最后沒死的那個老不死的!
「他家真是遭報應了!前天打了我的侄兒,昨天人就進了醫院,腦子整個秀逗了。
「老不死的作惡多端,估計是得絕癥沒幾天好活了,連他親弟弟家都哭了一個晚上。
「哈哈哈……」
小姑姑抬頭四張有沒有攝像頭。
隨后挽起那大媽的胳膊,問:「你家里有什麼人?」
大媽回答:「我老伴在城里打工,兒都在外地打工。」
「就您一個人住?」
「不是,我老伴周末也回來。」
「哦……」
大媽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被小姑姑帶到了無人的巷道。
小姑姑一記九白骨爪先拍了上去,直擊大媽的天靈蓋!
隨后又咯咯咯幾下,就送了一個手肘臼套餐。
大媽痛得喊都沒法喊,因為早小姑姑給堵住了。
小姑姑問:「知道我們是誰?」
大媽拼命搖頭。
小姑姑掐住大媽下:「不知道就敢胡說八道!」
隨后又把手肘給安了回去,笑得發狠,道:
「不認識最好。大姐,這次是小小教訓,日后記得留點口德吧。」
小姑姑深藏功與名,瀟灑地離去。
事后,大媽期期艾艾地和人描述被打的經過。
「人你不認識,什麼傷痕都沒有,村里誰都沒見著,你說你被打了,誰信?」
經過的三叔,表神地譏笑:
「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才白日撞邪了?」
大媽被一詐,倒真做賊心虛起來:
「明明就有,還我留點……」
三叔提高了聲量:「你什麼?」
「沒……」
「嘿,又是胡謅的。」
笑話,我家家訓,有仇當場報。
收拾人不留痕的本事,個個練得爐火純青,還能你個長舌婦找到證據。
12
我爺的病時好時壞,最后確診是阿爾茲海默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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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打算把我爺、我接到城里家中照顧。
我爸不肯:「龍在家里,爸媽再過去不方便。」
大伯和我爸爭上了。
我提議讓我爺、我搬到我爸在大學城買的那套兩居室去住。
我爸上下班方便,離我大學也近,下課可以去看我爺我。
大伯點頭:「就聽的。」
堂弟出生就帶超雄基因,父母離婚后,多了狂躁癥。
這些年病雖然穩定了許多,但就怕有事刺激到他。
醫生說,按時服藥,加有親人在旁照顧引導,堂弟也能正常生活。
「,有空帶龍去看看爺爺,爺爺只記得你們兩個了。」
我自然答應。
堂弟和我自小是跟著我爺我一塊生活的。
也許是這樣,爺爺才會記住我和堂弟吧。
13
搬家需要準備幾天,我家請了個新的住家保姆,先留在村里照顧爺爺。
那劉野養好了傷,聽說了我爺的病,居然還賊心不死。
趁著我們都不在村里的一天,敲響了我爺家的門。
新請的住家保姆不認識他,只問他是誰。
門是如何都不肯讓他進來。
劉野腆著笑臉:「我是這家人的孫婿!」
保姆瞪他:
「才二十出頭,你看著分明是四十,誰瞎眼才能看上村里的老。」
劉野又拿出上次順走的手串:
「我就是的男朋友,這手串上面還有的名字,你瞧瞧。」
保姆把手串掰了過來,立刻又把門關上了:
「你就胡說八道吧,薛家孩一年到頭都在城里念大學,你這是來的吧。」
劉野見他「的證」被奪走了,氣急敗壞地哐哐砸門。
保姆把手串給我看。
手串說刻有我名字,一瞅,第一個字就寫錯了,「薛」字寫了「薜」。
誰家人會把自己的姓寫錯。
而且字刻得歪七扭八,還把好幾顆珠子可刻壞了。
就……離譜。
我大一擺攤賣自己串的水晶手串,之后材料就存在我爺家里,批發水晶要多有多。
我記上心頭,保姆打電話給村長請過來。
然后和我爺不知念叨了什麼,讓我爺在院里靜靜站著。
我爺那氣勢穩如泰山,還真能鎮住幾個。
14
村長到現場都以為是趕集了,人頭攢中一眼看見劉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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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長強忍下想揍他的沖:
「劉野,你到底想干嗎?」
劉野嘿嘿直笑:
「村長來了,剛好做見證,我要向他家提親,要娶他們家孫。」
靈堂說,堵門提親……
村長已經不想和劉野講道理。
因為劉野覺得自己就是道理他爹,道理都得跟他走。
村長指揮其他人:「把他圍起來,報警帶走吧,尋釁滋事不了。」
劉野一點不見怕:
「不就是蹲號子,那地方我。過幾天出來了,我還是要上門提親的,嘿嘿……」
村長還想說什麼時,我讓保姆開了門。
劉野剛想撲上前,村民眼疾手快先給攔住了。
村長說,「薛,您放心,警察待會兒就到。」
我氣定神閑。
「他是不是說,我孫給他什麼手串子了?」
劉野興回應:
「對!對!對!你孫就是送手串子給我了。」
我喃喃道:「那就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