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劉野和那幫綁匪被警察一鍋端了。
大伯和我爸趕到醫院見到我和我爺安然無恙,才算真正松了口氣。
大伯上下查看我爺:
「爸,您傷沒有啊?您跑哪去了?我們都快要找瘋了。」
我爸都不敢我,就怕到我不知哪里的傷:
「……」
我爸是個淚失,倔強一抿,奈何鼻涕眼淚還是嘩嘩流。
我把怎麼被綁的,怎麼逃出來,怎麼翻墻進二叔祖家順便找到我爺的經過,和警察說過一遍后,又和家里人說了一遍。
大伯不解:「你為什麼走小路,不走大路?」
我解釋說:「我又不常住在村里,劉野可是在村里混了一輩子,出了這種事兒,誰曉得村里劉野有沒有同謀。」
大伯又問:「那你怎麼知道解開反捆的綁繩?」
我哂然一笑:
「大伯您和我爸沒繼承我爺的武缽,小時候爺爺是教我和堂弟一些防妙招的。」
大伯恍然大悟:「難怪,你逃得出來,老爺子教得還真管用!」
我還能說得清被綁架的經過,可我爺一路是怎麼從城里徒步走回村里,中間經歷了什麼,就沒人曉得了。
只是,我們誰也沒想到,我爺心中最大的愿原來不是去迪士尼,而是回家。
回到他記憶里的那個家。
那個在山河破碎和風雨飄搖中仍舊屹立著的家。
去見他心心念念地活著的親人。
23
我爺失而復得與我虎口逃的事,在村里傳開了。
上門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
村長過來拜訪,臉上的笑容擋也擋不住:
「那個劉野這次犯了刑事重罪,估計這輩子都出不來了。這案里還有案,你們聽不?」
我們全家自覺圍坐一圈,拿出瓜子花生米,就聽村長講事兒了。
大伯是個急子,問:「快說,那個死劉野怎麼了。」
村長接過我爸捧給他的花生,開始講:
「他之前不是尋釁滋事被逮了麼,在拘留所認識一幫真正混道上的。
「他想著你們家從老到小沒一個好惹的,居然覺得是自己級別不夠,就和認識的道上的幾個人,商量著要進城綁架……」
我爺聞言,眼眸微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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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我爸面上淡定,眼眸中那一簇躍躍試的火苗已在燃燒了。
「好玩就在這兒了,那些人也是莽,把綁了,才想起了解你家在城里的況,一查才發現壞了。
「你爺幾十年前的武總冠軍,教的徒弟那是武林宗師級別的。
「你大伯,省做流就沒有不認識的,下沉勞力市場的人脈不要太廣。
「你爸,市里知名大學的土木系教授,多房地產大佬和他是同學。
「你家往上幾代都是百度查得到的名人,而且個個尚武,連你都拿過自由搏擊的金牌……換句話講,你全家都不好惹。」
「然后呢?」
大伯、我爸、我不約而同地問。
「哈哈哈,劉野被那幾個人販子往死里揍,非要審他究竟是哪家死對頭派來攪事兒的。審到一半兒,他們蹲的窩點就被警察給端了。警察一開始哪知道他們窩里反,把劉野和他們關在了一起,又被一頓削啊。」
「說重點!」
大伯、我爸、我異口同聲地喊。
「劉野在警察局里大喊救命。警察把他拉出來一審,什麼綁架勒索案、聚眾斗毆案,還有幾年前他在外地犯的好幾宗強案都抖摟出來了。我說他怎麼一點都不怕警察呢,合著自己本來就壞事做盡!」
大伯和我爸嘆了一口氣。
「可惜沒栽在咱們手里。」
「就是,不然下次祭祖都能和祖先說說,咱們也懲惡揚善過一回。」
我莫不憾:
「早知道有前科,不只讓他當太監。」
我爺最為掃興:
「說好了要掀了他家屋頂的!生氣!」
村長笑了:
「薛爺爺,這個可以有!」
20
劉野的叔叔回到了村里,村長與他辦好了手續。
劉野的家是解放前修的房子,村里人家的房子更新換代多回了,他家仍是那樣。
久而久之,那房子就了村里獨一份的有人住的危房。
之前村長和劉家說了許多回危房拆除的事。
劉野是個混不吝,大言不慚道:
「拆啊,政府發給我一個媳婦,我不要錢都同意拆。沒有媳婦,那就不拆!」
如今,劉野這輩子算是沒指出來了,那危房不拆,更待何時。
村長和拆遷隊商量好了時間,我全家都出,就等著看挖掘機掀了劉野家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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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料,劉野的嬸子,正是靈堂說的那位大媽。
叉著腰就出場了:
「那是我家侄兒的房子,誰允許你們拆的!」
村長站在挖掘機前,氣得大罵:
「你們劉家怎麼總出爾反爾,你男人都簽了拆遷同意書,你怎麼又出來替劉野抱不平!」
大媽說什麼都不肯讓:
「劉野是劉野,我男人是我男人,只要劉野不答應,你們就別想拆了祖屋!」
村長氣甚,讓村民找來了劉野的叔叔。
一見自己丈夫,大媽的氣勢無端矮了三分: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劉叔一言不發,上去就給了大媽刷刷兩個掌:
「打你不守婦道!打你翻墻爬灰!他媽的,你和劉野那點破事兒當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