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庭的臉沉：
「你回來就是為了跟我翻這些舊帳的？」
我淡淡掃他一眼：「你有那麼重要？」
這話差點沒把顧庭噎死。
顧野第一次見他爸吃癟，心里樂開了花。
好看的 M 型都快抿 TypeC 接口了。
才忍住沒笑出來。
我轉頭看向他，語氣瞬間和下來：
「我回來，是因為我的兒子了委屈。」
09
我的聲音微微發：
「懷他的時候，我吐得連水都喝不下，整夜整夜睡不著，渾浮腫得像變了個人。」
「生產那天，我在產房里疼了十幾個小時，差點命都搭進去了。」
「顧庭，你找人我管不著，但這他媽是我拿命換的兒子！」
聽到這話，上一秒還在憋笑的顧野。
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我牽住他冰涼的手，手心的溫度一點一點遞過去：
「走，媽帶你回家。」
一米八七的大高個，乖乖地被我牽著。
像一條終于找到了家的巨型犬。
回到家的時候，席面已經準備好了。
顧庭不喜歡人多，每次生日都只是在家擺個家宴。
顧野平時做事出格慣了，這次他爸生日他領個生坐他旁邊。
也沒人當回事。
顧庭大概是于心有愧，餐桌上一個勁給顧野夾菜。
澳龍、鮑魚……在顧野碗里堆了一座小山。
但顧野一個也沒，只是埋著頭吃白米飯。
10
桌上的親戚開始七八舌地指責顧野。
顧野的堂兄語氣嚴厲：
「小野，你爸這些年一個人帶著你多不容易，年輕人要學會恩。」
顧野的二姑媽也跟著附和：
「一點規矩都沒有，連長輩夾的菜都不吃，真是沒家教！」
顧野依舊低著頭，筷子在碗里撥弄著。
仿佛沒聽見似的。
顧庭的臉越來越難看。
終于忍不住一摔筷子，發了火：
「顧野！你別給臉不要臉！」
顧野這才從碗里抬起頭，氣笑了：
「您什麼時候給過我臉了？」
顧庭舉起手又想打他，但目掃到我冷冷的表。
又悻悻地收回手，臉鐵青。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那碗海鮮。
直接倒進顧庭的碗里：
「小野海鮮過敏，你這個當爸的不知道？」
11
顧庭愣住了，張了張，卻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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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掃過桌上的親戚：
「平時從來沒關心過他，現在一個個在這兒裝什麼長輩？」
二姑媽訕訕地低下頭，小聲嘀咕：
「誰知道他這麼氣，連海鮮都不能吃……」
我冷笑一聲，語氣更冷：
「氣？你那麼不氣待會留下來把碗洗了再走。」
顧庭的二弟指著我鼻子罵：
「哪來的黃丫頭，有什麼資格管我顧家的家事？大哥你快說句話啊！」
顧庭看了我半晌，愣是沒敢吭聲。
我斜睨著他：「顧庭，自己把那碗海鮮吃了。」
顧庭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最后埋下頭悶聲吃海鮮。
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低下頭。
不敢再吭聲。
顧野朝我比了個 6，悄聲說：「媽，你可真牛啊。」
系統吱哇：「太好了，是媽媽，我們有救了！」
12
晚飯結束后，我剛送走客人。
回來就聽到顧庭摔杯子的聲音。
他手里著幾張皺的卷子，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理 8 分，六科加起來 211 分。」
「你這分數吉利，還上了 211，是不是特意考的？給我一個驚喜？」
顧野喪家犬般垂著頭。
顧庭的手指仿佛要在他的腦袋上出個：
「我花幾十萬給你補課，就是頭豬也能上一本吧？你是不是比豬還蠢？」
「你看看人家沈舟，條件比你差了多倍？人家學習多好？你呢？你是個什麼東西？」
系統有點抓狂：
「沈舟是本書的男主，也是顧野最好的朋友，但顧庭每次都拿顧野和他比。」
「這樣下去，顧野不僅會嫉妒沈舟，還可能再次走向黑化。」
顧野攥著拳，指甲深深嵌進里。
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很多遍了，可每次聽到都像一把鋒利的刀。
準無誤地刺他的心臟。
13
系統投出的全息影像里——
顧庭無數次把試卷往他臉上砸，指著他的鼻子辱他。
「你媽要是活著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早晚也要被你氣死！」
「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顧家哪個孩子不比你有出息？」
「就你這個樣子，還繼承家業？掃大街都不要你！」
「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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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沒用的東西」
......
系統繼續補充道：「顧庭的打讓顧野自我厭惡，甚至產生了習得無助。」
「習得無助是指一個人在面對長期的負面評價和打擊后，逐漸失去信心，認為自己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改變現狀，最終選擇放棄。」
「顧野現在就是這樣，他覺得自己永遠達不到顧庭的期，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存在的價值。」
14
顧野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卻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
「哭了？」
顧庭終于停了下來。
顧野的頭埋得更深，似乎愧得想將自己藏起來。
顧庭強行掰起他的頭，把他所有的自尊心踩在腳下：
「這點事就哭了？顧野，你他媽還是不是個男人？」
他語氣里滿是厭惡和失。
仿佛面前的是他的仇人，而不是他的兒子。
系統發出尖銳鳴：
「宿主，警報！顧野的黑化值正在飆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