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做這件事，不只是想讓你得到一句『對不起』。更想讓你自己看到，你很厲害，你可以做到很多事。」
「只不過沒有人告訴過你，所以你不知道。」
「而現在，你知道了。」
「所以，小野，從今天起，不要害怕，勇敢地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去為任何你想為的人。」
顧野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用力點了點頭。
40
那天之后，顧野徹徹底底地變了一個人。
他了全班最刻苦的人。
以前他帶著小弟在網吧開黑。
現在他著小弟在網吧看網課。
誰不學揍誰。
每次月考放榜，顧野揣著紅筆在榜單前勾畫。
眼神比以前約架還狠。
有次撞見校長看，老頭嚇得保溫杯都抖了：
「顧同學這是……」
「記仇呢。」
他眼神一點點掃過紅榜上的名字，「這些人，我全部都會超過。」
他的排名也一點一點往前排。
從年級一千名開外到千八百、前五百……
而就在他終于沖進前 200 時，主出現了。
41
滿分理試卷發下來時。
顧野在夕里把卷子折紙飛機。
剛要擲向天際，紙飛機被一只白皙的手截住。
「第 21 題你的解法也太復雜了。」
「明明對 f(x)求二階導就能拆穿的陷阱，你偏要畫三條輔助線。」
忽然蹲下來出他口袋里的鋼筆。
在校服袖口空白刷刷寫下三行公式：
「下次用這個，能省二十分鐘。」
顧野的耳尖騰地燒起來。
腦子一片空白，只有牌上的名字在瘋狂跳。
——林夏。
42
雖然顧野不說，但我知道。
他的目控制不住地被林夏吸引。
他開始整天追著林夏問問題。
甚至在值日時主留下來幫忙黑板。
但林夏的眼睛，只看得到排名在前面的，沈舟。
顧野和沈舟的關系再次變得微妙起來。
每次沈舟找他，他總是說學習很忙。
忙到沒空和他一起吃飯、打球……
但他的績卻開始瘋狂退步。
月考排名又回了 300 名。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只反問我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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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相信我嗎？」
這句話把我噎了回去。
我沒再追問，但心里不安。
直到林夏向沈舟告白那天。
顧野消失了。
43
我找遍了家里、學校、他常去的網吧……
哪里都找不到他。
哪里都找不到他。
系統嘆了口氣：「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了，再不功你就要被抹殺了。」
「你當初就該聽我的，換個任務。都跟你說了，顧野這個任務是最難的，在你前面的宿主都放棄了。」
「你現在選擇放棄還來得及，我可以馬上給你安排到別的世界去做簡單的任務。」
我沒說話，無力地坐在顧野的座位上。
看著桌上歪歪扭扭刻著的「清華理系」幾個字。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不放棄。」
系統似乎不敢相信它聽到的話：
「宿主，我不明白，你的任務功率很低，繼續堅持的話很大概率會被抹殺的。你真的想好了嗎？」
「嗯，我想好了。」
一個悉的聲音從后傳來。
「哭什麼？我不是說過嗎？你可以相信我的。」
我猛地回頭，氣吁吁的顧野站在教室門口。
44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績單——
全國理競賽，他進了前五十。
「你……你什麼時候準備的競賽？」
我愣住了。
「從你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開始。」
他撓了撓頭，
「我基礎太差了，走高考可能去不了清華理系，所以打算沖一沖強基計劃。」
「林夏有競賽經驗，教了我很多。」
我委屈地看著他：「那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證明給你看，即使你不在我邊，我也可以走好自己的路。」
「所以……你放心離開吧，不用擔心我。」
我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你聽到了我和系統的對話？」
他點點頭。
「那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你任務完就要走。」
「也知道……你不是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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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聲音有些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我不是你的媽媽。」
「第一次見面。」
他笑，「沒有孩子會認不出自己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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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那為什麼不拆穿我？」
「因為我太想有一個媽媽了。」
「也因為我知道，你對我好。」
「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一個人，跋山涉水而來，只為了對我好。」
他開始流淚。
「所以為什麼，一定要救我？一次又一次，哪怕搭上你自己的命？」
我也流淚。
「不是我一定要救你，是你的媽媽一定要救你。」
「我的媽媽？」
「對，你的媽媽，許清荷。」
46
我第一次見到許清荷的時候，正在店里的東西。
抓住我的手，柳眉倒豎：
「老師沒教過你買東西要付錢嗎？」
我搖頭：「沒有。」
「我沒上過學，沒有老師教過我。」
「我也沒有錢。」
一下子泄了氣，愣愣地看了我很久。
半晌后才輕聲問：「你今年幾歲了？」
「八歲。」
嘆了一口氣：「你把包里的東西拿出來。」
當我拿出一包、兩包……五包煙的時候。
氣得瞪圓了眼睛：「你才八歲就煙？」
我悶悶地搖頭：「我爸讓我來拿的，他說小孩被抓到也就打一頓。」
「你媽媽呢？」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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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很久。
我的肚子卻不適宜地響了起來。
「既然這麼，怎麼不拿個面包？」
我咽了咽口水：
「那里只有一個面包了，我拿了你就沒有東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