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半日,許坪出了倚紅樓,瞎轉悠了會兒,而后去了一個偏遠的賭場。
這個許坪,既逛紅樓又逛賭場,的確如喬青石所言,不是個好人。
祖母應當是人蒙蔽,才會將我嫁給他。
11
跟許坪來的這一路上,我看到不流民。
近日,城中確有不傳言:北城暴雨如注,遭了洪澇,房屋被淹、良田被毀。
這些流民大抵就是從北城而來。
「大善人施粥啦!」
「公子又來了,大伙兒快去啊!」
幾個流民吆喝著同伴,紛紛往同一個方向跑去。
「公子真是個好人。」
「幸虧他們這段時間來施粥,不然……哎。」
民眾稱贊連連,我也想見見這個大善人,便跟著流民一起去了施粥的地方。
只聽得一白子溫聲道:
「大家排好隊,都有;今日米粥,管夠。」
白子導引流民排好隊伍后,走到最前面,拿起大勺子去盛粥。
旁邊還有一人,是個男子,覺很悉。
我仔細一看,瞪大了眼睛。
那不是喬青石嗎?
喬青石就是流民說的公子,這段時間常來施粥的大善人?
平日里,欺負人的喬青石,此刻在給流民盛粥,一碗又一碗,不厭其煩。
所以,一直以來,喬青石總是有意無意經常惹怒我們,讓我們誤以為他是怕祖母責罵,才離家出走的。
其實,他只是想名正言順地消失,來這里做這些事罷了,本不是怕祖母責罰。
也不知道他還干了些什麼匪夷所思的事?
想到此,我不自覺地輕笑一聲:
「喬青石,你個死狐貍,真茶!」
此時,我離喬青石不過 10 米之遠,正準備上前找喬青石問個清楚。
12
許坪突然出現,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宋小姐,跟了我一路,累不累?」
「誰跟著你了?我來買茶點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禾記茶點。
「哦,是嗎?陪我去喝一杯吧。」許坪挑了挑眉,扯著我的胳膊。
「不喝,放開我,趕的!」
「我就不放,你能怎樣?」
「我說、放手,否則你別后悔。」
「嚯,你能怎麼讓我后悔啊?」
許坪話音剛落,被聞聲而來的喬青石一拳打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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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瞎眼的,敢打我!」
「我,喬青石。」
喬青石拖著許坪去衙門,要狀告許坪。
許坪罵罵咧咧,卻沒掙扎得開,只得求饒:
「大哥,大哥,別去衙門。我認錯,行吧?我父親不好,要是讓他知道,給他氣出個好歹來,我可就了不肖子孫。」
喬青石停下來,有些意外地盯著許坪:
「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孝子。」
許坪見狀,立馬對我鞠了一躬,誠懇道歉:
「宋小姐,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我大人大量,可以原諒你。不過,你得回去跟許老爺商量取消我們的婚事。」
許坪猶豫,并未回應。
喬青石重重拍了許坪一掌:
「怎麼,不同意取消婚事,走,咱見去。」
「別,大哥。我同意,取消就取消。」
許坪飛也似的跑了,生怕喬青石再把他抓回來。
13
我把禾記茶點遞給喬青石:
「謝謝,茶點送你,兩清了。」
其實,禾記茶點原本就是買給喬青石的,他喜歡這家的茶點。
「一份茶點就兩清?我可救了你哎。」
「我用你救?你不來,許坪也討不到好果子!」
我從袖中掏出一瓶自制辣椒油:
「你要是不來,許坪便能好好嘗嘗百年朝天椒所制辣椒油的味道了。」
喬青石一臉不屑:「就這?給他喝辣椒油啊。」
「你這眼神什麼意思啊。要不,你用眼睛嘗下辣椒油,看效果如何?」
喬青石明白了我的意思,勾起角,笑罷,道:
「我去忙了,你早點回去。」
「忙著給流民發粥?不帶我一起?」
「帶你去干什麼?」
「幫忙嘍。你那不是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在幫忙嗎?我就不可以去嗎?」
14
沒等喬青石同意,我徑直走向粥棚里的白子。
喬青石追跑過來,向我介紹,像是生怕我驚擾了。
白子是桑,我們這兒唯一的皇商——桑老爺的獨。
桑姑娘溫婉如春日拂柳,清雅俗,不愧是所有人口稱贊的子典范。
喬青石會很喜歡這樣的姑娘吧?
就這一日,我從喬青石得知,他以前逃課和離家都是在給東市酒樓的朱掌柜當學徒。
他積累了經驗,便不再做學徒,自己租一個鋪子,開了一家餃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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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館生意紅火,沒多久,喬青石用開館賺來的錢,買下了租的鋪子。
喬青石說桑姑娘曾經來的餃子館吃過餃子,覺得好吃就經常來,一來二去便了。
他們聽聞了城中流民的食不果腹,兩人談及此事,一拍即合,當即決定各出一份錢,買米發粥。
得!看來喬青石與桑姑娘當真是投意合!
我很識趣,直到流民被府衙妥善安置,我也沒再跟著他們一起去施粥,唯恐打擾了他倆。
15
許坪如約而至,來我家退親。
祖母沒想到許家竟要退了與我的婚事,氣得一拍桌子,冷哼一聲:
「要退親也是我喬家來提退親,還不到你退我喬家的親事!」
祖母讓人把許坪趕了出去,還吩咐門丁不準給許家的人開門。
那以后,祖母又讓我相看兩戶人家,我拗不過,只得去見一面。
一個,見面就問:「姑娘,貴庚幾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