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的,便是鎮北侯府的部曲。
我有些不明白長公主的意圖。
姜渡沖我翻白眼:「這都不懂?帝副本要開……」
我趕上前捂住的,見四下無人才敢放開。
這個姜渡,口無遮攔的。
「若是被人聽去,你死八百回都不夠的。」
我惡狠狠地警告,姜渡卻不在意地聳聳肩:「死就死唄,死了說不定就能回家了……」
莫名其妙。
日子就這般渾渾噩噩地過著,我雖有些惴惴不安,可有阿喜與姜渡陪著,到底好些。
又過了半月,一日夜間,出事了。
公主府的大門被人撞開,一隊軍馬闖了進來。
為首的那人,竟然是景帝!
他披盔甲坐在馬上,銳利的眼睛四搜尋,最終鎖定在阿喜上。
「把永安郡主請過來。」
一聲令下,兩個士兵立時上來拉扯阿喜。
我心中十分慌張,可也還是壯著膽子阻止。
「放肆!等長公主回來,饒不了你們!」
倆人對視一眼笑了:「長公主?長公主早就被圣上殺在半馬坡了,那是謀逆的罪名!」
長公主死了!
那嫡姐……
我腦中一片糨糊,只聽見阿喜斷斷續續的哭聲,和院中下人的慘。
見我不愿松開阿喜,景帝怒了,立時就彎弓搭箭對準了我。
蒙眬間,前世慘死的片段在眼前不斷閃現。
原來努力了這麼久,終究逃不過一個死字。
我松開阿喜,木然地閉上眼,耳邊是箭矢破風的聲音。
接著是破皮骨的聲音。
可疼痛卻并未傳來。
我睜開眼,卻瞧見嫡姐伏在我上。
那支箭,死死地釘在背上,幾乎穿整個腔。
抬手拍拍我的臉頰,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手便無力地垂下了。
嫡姐死了。
溫熱的浸我的羅,我張張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耳邊又傳來男人的聲音:「不過是個不中用的人,卻也跑來送死,我這兒有千上萬支箭,你們有幾個人能擋?」
說著,他又搭起一支箭。
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燃著,五臟六腑幾乎都被吞噬。
我拔下頭上的簪子,闊步向前。
殺了我嫡姐,天王老子也得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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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支箭卻并未出,趕在他拉弓弦的前一瞬,一桿紅纓槍飛了過來,將他掀下馬,死死地釘在一旁的木門上。
「皇弟,這麼多年了,你這騎之依舊是毫無長進啊!」
子冷然的聲音傳來,眾人轉頭。
長公主一戎裝,浴而來,如惡鬼修羅。
就連手指上鮮紅的蔻丹,都人疑心是不是鮮染就的。
我腳步未停,木然地走上前。
接著是簪子骨的聲音。
一下,兩下,三下……
我不知揮舞了多次,直至那原本完整的口被刺得模糊,直至阿喜都上來拉我。
「算了,流鶯姐姐,他已經死了……」
我這才抬頭,面前的景帝面灰白,雙目圓睜,早已死去多時。
可是,不夠呀。
我放下簪子,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忽而看到地上的嫡姐,我輕輕拔出上的箭矢,又轉頭刺景帝心口。
直至那支箭將他刺了個對穿。
這樣才對。
可是……阿姐回不來了。
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涌了上來,我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17
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長公主已然登基稱帝了。
國朝無有不服,只因長公主拿出了曾經先帝親筆的繼位詔。
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寫著,冊長昭華為皇太。
當著朝臣的面,長公主說出了當年的實:
「父皇駕崩時曾將這詔留下,可我的母后,當時的孝仁皇后以為子繼位不得長久,便藏起了這詔書,拉攏群臣讓皇弟登基稱帝。」
「皇弟繼位后一紙婚書將我嫁去了鎮北侯府,又因害怕事暴毒害了自己的母后,卻沒想到這詔書被母后宮中的侍藏了起來,這才流落到了我的手中。」
「國朝雖鮮有帝,可父皇當初既傳位于我,那便是名正言順。更何況,本宮的皇弟非但殘害親母,為了拿到鎮北侯府留的部曲,甚至要殘害本宮的兒永安!這樣殘忍暴的天子,要來何用!」
「如今本宮取而代之,諸君可有異議?」
眾臣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一則長公主有先帝繼位詔書,二則景帝在位期間的確殘暴,三則景帝無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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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長公主似乎都是繼位的最佳人選。
能朝為的都是人,不多時,就有識時務者俯首叩拜起來。
「臣愿為陛下效力!」
接著,接二連三有人跪下訴忠心。
最終,整個朝堂的人都臣服了。
景元十六年,長公主繼位,其永安郡主冊永安公主。
嫡姐的喪儀辦得十分隆重。
長公主請了禮部的人辦,幾乎是以太師之儀出殯的。
葬禮上,朝中眾人議論紛紛。
「不過是個五品家的兒,死后竟也有這麼大的排場。」
「說是長公主從前的幕僚,可一個子,能有什麼能耐?」
「你還別說,聽說本是家中嫡,有纏足之榮,可后來竟稀里糊涂地放了足。這樣輕薄出閣的子,能有什麼本事?」
「我看啊,想必是在脂釵環上有些心得,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