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1991 年,克伯格重啟了該項目。
伊蓮娜給我播放了當年的錄像,雪花點點的古舊畫面中,時間顯示 3:33 分。
幾名蘇聯鉆井工人像夢游一樣走上鉆臺,然后長跪在地上,他們行的是一種古老的草原禮儀。
然后他們口中念念有詞,像在呼喚什麼。
接著,我又看了第二段錄像,與之前的過程一樣,只不過這一次人卻越來越多。
「你知道他們在呼喊什麼嗎?」伊蓮娜按下暫停,突然問我。
我搖搖頭,我會這張人皮的主人海玲珠富的薩滿知識,也懂布里亞特蒙古語。
可是錄像中的人說的語音,我聽不懂。
「海玲珠!」伊蓮娜突然嚴肅地說。
啊,我不明所以地應了一聲。
「我是說,他們喊的是你的名字,海玲珠!」
32
1984 年到 1911 年,7 年蘇聯的鉆井工人聽到詭異的「地心哀歌」,呼喚的竟是我的名字。
盡管我已經歷過兩次大離譜的遭遇,可這次的開局仍然嚇到了我,而且是從心深發出的恐懼。
「我很反對克格什麼都不告訴你,你應該有知權,這將幫助你更好地完工作。」伊蓮娜笑著遞給我一杯咖啡。
拒絕后,我從鹿皮包里翻出了早就聞到味的龍井茶,泡好,等待的故事。
84 年科拉超深鉆孔試驗鉆到地底 12000 米深時,「地心哀歌」事件發生,出現工人月夜朝拜,隨之祭發生。
克伯格接管項目后,經過 7 年的研究,終于通過失控工人和「地心哀歌」的容,判斷并復原出古匈奴語。
他們發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
在深達 12000 米的地下,竟然有一個活著的匈奴傳說級薩滿大祭司。
他們從考古和傳說中,得知一段匈奴史。
冒頓單于命令親弟攜帶一口神的黑石棺,在一千騎兵的護送下,趕赴貝加爾湖,在傳說中的海眼投下了棺材。
棺材里活封著當時法力通天的薩滿大祭司。
克伯格深信,這棺材自海眼而,經過 2000 多年漫長的歲月,最終飄到了 12000 米的地下。
而我海玲珠,就是這個神薩滿家族的直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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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00 米深的地下,那個薩滿在呼喚自己的脈來此與自己對話。
這是伊蓮娜的權限所能告訴我的,但足夠讓我到膽戰心驚。
一個人活了 2000 多年?這怎麼可能,這連「畫皮師」都做不到。
「知道得足夠多了,現在我要看到的價值。」
一個臉上有道疤的克伯格上校,穿著黑的皮質軍大走了過來。
「安德烈上校,這是我的實驗。而且來自布里亞特共和國,是蘇聯公民,不是你的囚犯。」伊蓮娜似乎很反這個人。
「我更正一下,來自中國大興安嶺,并不蘇聯憲法保護。」
安德烈暴地一揮手,士兵又將我按回了鉆臺。
我回頭激地看了伊蓮娜一眼,眼神中滿是信任與好。
鉆探口已被封閉,并接滿了各種笨重的電子儀。
而最核心的則是連接各種電路的三星堆青銅祭和傳說中的匈奴祭天金人。
金人上的紋路與三星堆出土的金杖紋路毫無二致。
我從行李中拿出一只狼骨碗,取出狼骨布置在四周,接著拍著祭鼓坐在祭祀陣中開始唱誦古老的祭歌。
隨著我進忘我狀態,我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白霧,我的意識隨著開始穿鉆探進口的金屬封堆,鉆地下。
33
第一次進薩滿的狀態,我覺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意識。
它順著鉆孔筆直下墜,我清晰地覺如同自己的下墜一般。
幽深而仄的黑暗和迫不斷向我涌來,我搐,全抖,可我的嚨卻不控制地繼續唱。
下墜,下墜,無盡地下墜。
我覺就像自己的卡在狹窄的,頭向下絕地掉落深淵一樣。
我雖因人皮的緣故悉整個儀式,可這種意識離,而且還是鉆地下的經歷太過恐怖,太過絕。
我覺自己隨時都會崩潰,意識隨時會被拉深淵,被未知的怪吞噬,撕碎。
然后只剩下一無魂的軀,被他們丟掉。
這絕對是迄今以來最恐怖的經歷。
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我的意識還沒接近傳說中 12000 米的神薩滿。
突然,前方出現淡藍的熒。接著我的意識被一神的力量強行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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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出一聲驚,唱誦停止。
我能真切地覺到自己的臉和在一冰冷的青銅棺上,過一個發的琉璃窗口,我看到里面不知名的浸泡著一穿古老薩滿法袍的人。
那麼年輕,面容栩栩如生,仿佛睡著一般。
竟然和海玲珠有七分相似。
我像金屬被磁鐵吸住一般,整個人抱住了青銅棺,突然棺的薩滿睜開了眼睛,沖我發出了詭異的笑容。
瞬間,意識回到了我的,我仰面躺在平臺上,口吐白沫,雙腳不停地蹬。
當我再次醒來,我躺在病床上,上的薩滿長袍也換了綠的病號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