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怎講?」
他放下手中的石頭,然后不著痕跡地牽起了我的手腕,我只想著聽他解釋,都忘了打掉他的狗爪子。
他笑道:「不讓你去請安倒不是躲著你。」
我:「此話怎講?」
「……是因為我娘自己就起不來早。」
???
看不出來,馮夫人竟然也是個睡懶覺的?
回頭可得讓我娘好好學學。
他繼續道:「我爹年輕的時候總住軍營,曾祖母心疼,不讓早起;后來有了我,我爹心疼照顧我累,便更不讓早起了,所以我娘也就養了不起早的習慣。我長這麼大,都沒跟我娘請過幾次安呢。」
「那我是不是以后每天也可以不用早起?」
等等……
我為什麼要說以后?為什麼要說每天?
馮說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的臉為什麼這麼燙?
天呢!他不會多想了吧?
馮說默不作聲地盯著我看,似乎在打量我。我有些心虛,正要轉離開,他卻面一轉,突然大笑起來:「哈哈……你臉紅啦!哈哈……你竟然會臉紅?」
????
「馮說你他麼的給爺爬!!!老子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周!」
(家丁跑去跟馮夫人打小報告:「夫人,公子又掉咱家池塘里啦!」
馮夫人拍拍口:「這我就放心了。」
家丁:「……」)
第八章沒事搞搞
三日回門。
我爹不愧是老狐貍,看著禮品一箱一箱地往府里抬,立刻笑臉迎人,一口一個「賢婿」,嚇得馮說吃飯時都沒敢叨一筷子。
我實在看不過去,便從桌上夾了個放他碗里,拍拍他的肩膀:「大家都是好兄弟,客氣什麼?你看我在你家就不客氣,你在我家也不用客氣。」
我爹瞥我一眼,眼不善。
嚇得我趕解釋:「其實吧,我這麼做主要是怕傳出去說新婿回門連不敢吃,別人會罵咱家不知禮數,那不就辱沒了爹您溫良寬厚禮賢下士的名嗎?」
我爹又瞥我一眼,沒說話,這才繼續拉他的飯。
我娘倒是看了我久,手里的丸子掉了都不知道。臨走了還把我拉到房間里,問:「馮說有沒有欺負你?」
Advertisement
我想了想,出于嚴謹先問了句:「您說的是哪種欺負?」
我娘老臉一紅:「你這孩子……」
得!明白。
「如果您問的是那種欺負,那沒有。第一晚,馮說沒我。第二晚,馮說也沒我。第三……這不是還是大白天,沒到晚上呢嘛!」
我娘臉不大好。
我只好趕補充:「別的那種欺負也沒有。昨天我還把他踹進池塘里了呢!他打不過我的。
「……娘,你臉咋突然那麼難看?」
顧著跟我娘炫耀我從馮家得來的寶貝,差點忘了正事。只好跟我爹長話短說,問他知不知道有姓滕的員。
我爹聽了一驚:「你那報社賣小黃文又被查啦?」
「賣小黃文被查跟姓不姓滕有啥關系?不是……我什麼時候賣小黃文啦?那是文學懂不懂!」
其實,我也不想頂風作案搞,實在是因為最近生意難做。
一個月前,皇帝腦子一,突發奇想地進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貴族子弟自省自活。霎時間,以太子和馮說為首的紈绔子弟們,都當起了頭烏。
這花邊新聞一,我這「京都日報社」的業績直線下,只好騰出兩個版面連載話本,可清水文又不大歡迎,所以我只能另辟蹊徑搞搞,才算是勉強能維持收。
八卦作者突然改行寫話本還是有點難度的,所以我不得不天天地帶著我家那幫作者去青樓驗生活,完了還得幫他們回憶故事節,搞得我現在滿腦子都是我那「京都日報社」上連載版面的黃廢料。
說曹曹到,回去的路上正好遇上我家的小作者——七公主淳嘉。
一男裝,正擼著袖子在殺豬巷與人斗蛐蛐,里還啃著半胡蘿卜,沒有一點兒皇家氣質和公主形象。
如果說太子是風流,那就是瘋癲。整日里閑著沒事就四跟人講是天上下凡的小仙。
還說自己本是昆侖山上的一個蘿卜,后來得仙人點化才當了神仙,專門負責天庭的文學創作,此番就是為了來民間驗生活尋找寫作靈,才投胎了七公主的。
Advertisement
哥說是神經病。
我們喊「蘿卜」。
倒也不生氣,轉頭就把「蘿卜」改了自己的筆名。
為了發表偉大的作品,還主找我談合作,說可以用太子的報換取作品在我報紙上出版的機會。
不過,寫得實在不咋地,每到那一期報紙銷量都九十度下。因著能提供給我太子的黑料作為回報,我才忍到現在。
可現在已經好幾天沒給我提供太子的報了。
所以我決定要和好好談談。
「蘿卜!」我喊住,上前一把摟住的脖子,朝出了四手指,問,「這是幾?」
一看是我,立馬回了句:「你不識數嗎?」
果然,跟他哥一個德行。
「四天了!」我晃著手指對大聲道,「生產隊的驢它都不敢這麼歇!」
暼了我一眼,顯然沒能明白我的意思,對我丟了四個字:「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