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洗薇臉上掛不住,立馬接話:“唬我不懂,爸剛還說你們這個硯臺值錢。”
“白端硯值錢,又不是白云石,”葉朵朵笑盈盈道,眉眼間掩不住驕傲之,“洗硯上次出任務,偶然得了這塊白云石,知道爸喜歡收藏硯臺,就自己手做了一個。”
風輕云淡的語氣,讓人覺得制作硯臺特別簡單,跟上菜市場買大白菜一樣,隨手一指就可以了。
再說,那方白端硯邊沿甚至刻了繁雜的花紋。
即便如此,顧洗薇也不敢懷疑,畢竟那個弟弟有著通天本領,除了生孩子,沒有什麼他不會。
一聽硯臺是兒子親手制作,顧老首長眼睛一下亮了,小心地端起來,不釋手,嘆道:“兔崽子終于長大了,知道心疼他老爹了,就說這媳婦沒娶錯。”
他這個小兒子,就是塊石頭,結婚后,了不,別人不知道,他當爹的能不清楚。
“小朵說得對,”顧老首長意味深長地瞥了眼顧洗薇,“禮,不在貴重,而在心意。”
顧洗薇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煞是好看。
念在顧洗薇是陸時風的媽,“葉朵朵”對忍讓,甚至結討好,對方卻沒給過一次好臉,反而變本加厲地蹉跎,就連摔下樓梯斷流產,也跟顧洗薇難逃干系,既然不想好過,也只好奉陪到底。
飯桌上,顧老首長問顧洗薇:“小風怎麼沒來?”
“他呀,”顧洗薇撒謊,面不改,“這不在家備考嘛。”
葉朵朵給顧老首長盛了一碗湯,長輩語氣嘆道:“還是小風有主意,念完高中就一直在家備考,說起來也有五年了吧?”
言外之意,五年里,陸時風不務正業,在家混吃混喝。
顧洗薇一時語噎,一口悶氣堵在嚨,不上不下,很難,深吸一口氣道:“這不是恢復高考沒幾年嘛,我相信小風今年一定能考上。”
“我也相信小風,”葉朵朵表明完立場,繼續道,“還有三天高考,他一定是有竹,不然也不能騎個車在院里閑逛,勞逸結合,可以理解。”
三言兩語,將顧洗薇撒的謊擊得七零八落,顧洗薇心里恨毒了葉朵朵,這麼多吃的怎麼也堵不上死丫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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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三天高考?!”一直悶頭干飯的陸時雪突然抬起頭,震驚不已,念念有詞,“完蛋了,過完年,我哥就沒過書。”
顧洗薇桌下給陸時雪一腳。
陸時雪后知后覺解釋道:“我哥以為十一月才考試。”
為高考苦心備戰五年,怎麼可能連考試時間都不知道,答案顯而易見,顧老首長臉越發沉,撂狠話:“今年考不上,送前線去,顧家不養廢人。”
顧洗薇很寵兒子,從小到大沒讓陸時風吃一點苦,看他長得人高馬大,不過一繡花枕頭,名副其實的小白臉,就他這樣上前線,相當于要他的命。
葉朵朵想要兒子的命,兩人的梁子算徹底結下了。
礙于老爺子發的話,又不敢說什麼,就心里盤算著能不能走點關系,讓陸時風考上,隨便哪所學校都行。
“爸,小雪考上市文工團了,”顧洗薇岔開話題,將閨拉出來溜溜,同時踩上葉朵朵一腳,“弟妹,二姐好心提醒你一句,這人呀,不管模樣好不好,都該有個工作才行,以侍人終究不能長久,別等洗硯厭煩你了,才想起自己是人,不是那吸螞蟥。”
顧洗薇盯著葉朵朵那張狐子臉,再次強調:“好看不能當飯吃,更何況,你也不能一輩子不是?”
“媽……”陸時雪剛要開口,被媽一眼瞪回去,“大人說話,小孩子什麼!”
“思晴雖不及你漂亮,但人家踏實勤懇,考上了廠里的宣傳科,是他們科室最年輕的干事。”如果讓在林思晴和葉朵朵中間選一個做兒媳婦,不用問,顧洗薇肯定中意林思晴。
顧洗薇的心思,葉朵朵能猜不,順著的話道:“我姐的確能干,跟小風很般配,倆人今天還約到西餐廳吃牛排呢。”
顧老首長面沉地放下筷子,“不是在家備考嗎?”
顧洗薇頭皮發麻,正想岔開話題,就聽到葉朵朵問:“二姐準備什麼時候上我家提親?”
顧洗薇面有窘迫,林思晴是不錯,不過跟他們家比起來,還是門不當戶不對,兒子那麼優秀,北城最好的姑娘才配得上他。
“我哥不喜歡林思晴,”陸時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每次都這樣,“嬸子,我哥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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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東西!”顧老首長拍案而起,吹胡子瞪眼,可見他多生氣,“小朵是他嬸子!信不信,老子今天一槍崩了他!”
真是媽媽的好閨,一句話一個坑,不把你媽你哥活埋,你過不了是吧?回家再收拾你。
當務之急,是老爺子息怒,顧洗薇連忙打圓場,“爸,言無忌,小雪還是孩子,小風再混也不能惦記他嬸子不是?”
老爺子這麼偏心,都不敢提是葉朵朵纏著陸時風,不然,陸時風第二天就得送去前線。
為了抱住兒子的小命,顧洗薇回去就讓陸時風跟人劃清界限。
“最好是。”顧老首長拂開顧洗薇,警告地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