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洗薇訕笑地坐回去，舊話重提，“還是我們小雪出息，比朵朵小好幾個月呢，一考就考上了市文工團。”
“二姐，其實我也考上了……”葉朵朵賣司地頓了頓，無辜地眨著大眼睛，才繼續道，“部隊文工團。”
顧洗薇：“！！！？？？”
就算是北城，市文工團也不能跟部隊文工團同日而語。
顧洗薇剛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難堪，簡直是自取其辱。
“嬸子你好厲害啊。”陸時雪臉上漾滿了崇拜和仰慕。
顧洗薇咬牙切齒質問陸時雪怎麼沒早點跟說。
陸時雪聳肩攤手，很委屈，“我想說來著，你不讓我說，罵我大人說話，小孩什麼。”
顧洗薇：“……”
5、娃娃親
顧洗薇吃完飯就離開了老宅，回到家，氣急敗壞地給顧洗硯打了通電話。
很快接通，對方語氣明顯比顧洗硯溫不，顧洗薇怔了怔，以為打錯了，確認地問道：“洗硯嗎？”
顧洗硯一聽是顧洗薇，臉上神冷了幾分，不咸不淡地嗯了聲。
這才對嘛，沒打錯。
顧洗薇也不管顧洗硯忙不忙，碎碎念地抱怨葉朵朵的不是，有些事來回說好幾遍，顧洗硯時不時地抬手看表，十分鐘后，終于忍不住打斷對方：“說完了。”
不是詢問，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讓還有一肚子苦水沒吐完的顧洗薇腦子有一瞬的空白，稀里糊涂地回了句：“說完了。”
接著耳邊就響起一陣嘟嘟聲。
顧洗薇傻眼了，弟就這樣掛了電話，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弟脾氣也越來越難伺候了。
顧洗硯掛了電話，黑著臉坐椅子上，盯著桌上的座機，直勾勾，如臨大敵，他第一次覺得他姐這麼嘮叨，一個電話能打近十分鐘，這麼久，他媳婦想給他打電話也打不進來。
沒打進，會不會生氣？
他要不要打過去哄哄？
糾結之際，程遠方敲門進來，拍了拍顧洗硯的肩膀，一臉找樣：“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吧？都跟你說了，結婚和自由，不可兼得，這才出門大半天，弟妹就查你崗，過兩天還不把電話打。”
顧洗硯看他一眼，他倒想。
程遠方坐到對面椅子上，半虛著眼睛打量顧洗硯，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帥氣，難怪校領導拉他去拍宣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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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顧洗硯一個軍校畢業，讀書那會兒這家伙就特招姑娘喜歡，隔壁衛校的小護士每天來校門口堵人，各式各樣，模樣都不錯，顧洗硯看都不看一眼。
不要問，一問就是家里定了娃娃親。
程遠方笑他：“什麼年代了還娃娃親？”
顧洗硯不說話，程遠方觀察細微，在他眼里捕捉到一，他當時嚇慘了，顧洗硯那麼冷的一漢子，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看到他的一面。
結果，提了那姑娘，他就淪陷了。
是以，娃娃親只是說辭，他就是喜歡別人，而且是很喜歡。
程遠方搖頭笑了笑，“別說他們好奇，就我也想知道，弟妹到底什麼來頭，能把你迷這樣？為了跟盡快結婚，不惜托關系特事特辦。”
顧洗硯走到今天，全憑自己本事，唯獨結婚，求助了顧老首長。
別人結婚，報告審批就要一個星期，而他只用了一天，這麼火急火燎，是怕對方跑了嗎？
程遠方覺得不可能，就顧洗硯那長相那能力，哪家姑娘不為之心，弟妹也不例外，一定死了顧洗硯，不然查崗電話也不能打那麼久。
遲遲等不到葉朵朵電話，顧洗硯有些心煩，沒心跟程遠方閑聊，起往外走，冷不丁開口：“開會。”
程遠方快哭了，“飯還沒吃就開會，你周皮啊。”
顧洗硯頭也不回地說：“我看你很閑。”
程遠方：“……”
哪來這麼霸道的占有，聊都不讓聊一句弟妹，有媳婦了不起，回去我也找一個。
*
顧老首長退休后有兩大好，一是遛鳥，二是書法，得了這麼珍貴的硯臺，自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寫上幾幅，葉朵朵也就留在老宅幫老爺子磨了一下午的墨，順便提了提陸時風考大學的事，顧洗薇多半會幫他找關系。
敢，一并送前線。顧老首長撂下話。
有老爺子這句話，葉朵朵再無后顧之憂，這輩子，哪里也不去，就黏著顧洗硯。
留在大院，不能遠離渣男，就讓渣男遠離。
吃完飯回家已經八點，葉朵朵站在座機前面，猶豫地拿起話筒，想了想，最終訕訕地放了回去。
不想打擾顧洗硯休息。
顧洗硯等了一天沒接到葉朵朵電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眠，一定很后悔跟他發生關系吧？以他對的了解，肯定氣得覺都睡不著，越想越愧疚，只怪自己沒把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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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回想一番，他每次失控，都是因為。
葉朵朵抱著顧洗硯睡過的枕頭，一夜好眠，次日，聽到起床號，葉朵朵從床上坐起來，舒舒服服地了個懶腰，上已經沒昨天那麼疼了。
扭頭看向窗外，漸亮的天空一片朝霞，金過窗戶籠著，葉朵朵心頭暖呼呼的，沖著懷里的枕頭莞爾一笑，“早上好，顧洗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