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自從摔斷,葉朵朵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懷念,那個可以站在臺上盡舞蹈的自己。
老天垂憐,讓重獲新生,雙完好無損,葉朵朵發誓,這輩子,要一直一直跳舞,跳到跳不為止。
文工團離軍屬大院不算遠,騎車二十來分鐘,公車只有六個站,出門早,不是很熱,葉朵朵打算走路過去。
文工團三大頂梁柱:歌劇隊、話劇隊和歌舞隊,其中歌舞劇隊表演機會最多,也是最容易出名角的。
眼下最北城人民歡迎的馮玲就是出歌舞隊,扮演的李鐵梅萬人喜,下了舞臺,走在街上,大伙都親切喊“鐵梅妹子”。
葉朵朵運氣不錯,初考就被歌舞隊的分隊長看上,最后破格錄用。
按理說,葉朵朵長相出眾,舞蹈功底也扎實,就算正規流程也該選上,為何淪至破格錄用。
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名聲太臭,部隊文工團不是地方文工團,相對于自條件,更加看重品行,不能讓一粒耗子屎壞了一鍋湯。
要不是分隊長陳萍力排眾議以自擔保,葉朵朵也不可能考上文工團歌舞隊。
葉朵朵非常激分隊長,視之如再生父母,一定會好好跳舞,報答的知遇之恩。
“資料都全了,人事報道完,去后勤領東西,明天九點練功房集合。”陳萍代完,抬頭對上一雙狐貍眼,眼角微,猶似晨里的朝,熠熠生輝。
陳萍在文工團待了小半輩子,迎來送往不知道多隊員,模樣都是個頂個的漂亮,卻還是數葉朵朵給的印象最深,就因為這雙狐貍眼,實在得令人過目不忘。
轉首低眉抬眸間,可見萬千緒過,這樣的一雙眼睛,就是天生為舞臺而生的,錯過,是這輩子的憾。
陳萍相信,只要葉朵朵自己努力,不斷地發向上,一定會為文工團近百來最閃亮的一塊瑰寶。
看著葉朵朵那雙瀲滟人的狐貍眼,陳萍心里再次發出一聲嘆:小姑娘生得可真妙啊。
“怎麼哭了?”陳萍在文工團出了名的嚴厲,排練的時候,經常把隊員訓得哭鼻子,今兒難得溫和耐心,連自己也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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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想想,倒也覺得正常,畢竟之心人皆有之,顧家那個臭小子都淪陷了,更何況惜才如命的。
葉朵朵揩了揩眼角,帶著哭腔地搖頭,有幾分小倔強,“報告陳隊,沒哭,只是,想我媽了。”
自己挑選的隊員,家里什麼況,陳萍能不清楚,三歲沒了媽,還抱著尸睡了好幾天,當時葉父在前線回不來,就一個掌大的小人兒在家,面對生離死別,說起來也是造孽。
生過孩子的人,最見不得小孩罪,就算不認識,也像自己的娃一樣,心疼。
陳萍起,繞到葉朵朵跟前,幫理了理系在領口的蝴蝶結,“進隊了,就把這兒當自己家。”
葉朵朵重重點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準哭,這是命令。”陳萍故作嚴厲地一聲命下。
葉朵朵狠狠地抹掉臉上的眼淚,立正,抬手,敬禮,“是!陳隊!”
軍禮并不標準,直接把人逗笑了,陳萍無奈地搖頭,手把手地教會,“快去人事報道吧。”
葉朵朵走到辦公室門口,轉,面向陳萍,敬了個非常標準的軍禮,笑如花地揚聲道:“陳隊,明天見。”
蓬,充滿朝氣,就像一朵迎風招展的向花。
看著,心就好,陳萍揮了揮手,“明天見。”
這孩子真把當媽了,眼里都是孺慕之,陳萍頗欣,隊里的每個員,都一視同仁,當自己的孩子,但們對自己就不一定了,甚者在心里不知道多恨。
葉朵朵到人事報道,見跟一批招進來的沈秀兒,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長得眉清目秀,留著齊耳短發,細胳膊細,渾上下著甜妹可勁兒,只要不說話,妥妥的鄰家小妹妹,惹人憐。
一開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沈秀兒也看到了葉朵朵,圓乎乎的杏仁眼閃過一驚艷,主搭話,“老姐妹,你長得真俊啊!”
大眼萌妹滿大碴子味,太有沖擊力了。
就算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是很難承,葉朵朵轉過臉,看向別,不敢和沈秀兒對視,怕憋不住笑出聲,禮貌地回了句,“你也好看。”
賊俊的老姐妹夸好看,沈秀兒賊高興的同時,害地低頭看自己腳尖,一掌拍葉朵朵背上,大聲:“俺哪有老姐妹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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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萌妹不僅口音重,力氣也大,葉朵朵差點給一掌拍飛,眼疾手快抓住桌沿穩住形。
“對不起啊,一激,俺把俺力氣大這事兒忘了,”沈秀兒連忙跟葉朵朵道歉,“沒弄疼你吧?”
葉朵朵笑著搖頭,一雙狐貍眼甜中帶,而不妖。
沈秀兒直勾勾地看著,再次發出嘆:“老姐妹老俊了!”
不是沈秀兒,給們辦職手續的汪干事,從葉朵朵進門到現在,也忍不住地多看了好幾眼。
“手續辦完了,我帶你們去后勤領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