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競馳臉上笑容慢慢消失,撿起那個紙團,低頭不知道在干什麼。
不一會兒,一個紙做的皺的星星出現在我面前。
恰逢宋應禮突然轉頭過來,微微挑眉:
「這是什麼?」
「垃圾而已。」我起那個星星,在下課鈴聲響起時挽著宋應禮起,把那個紙星星扔進了垃圾桶。
我已經不是十七歲了。
不是再會被小紙條和紙星星的年紀了。
……
去食堂的路上,陳競馳還是不不慢綴在我們后。
宋應禮實在忍不住了,皺眉道:
「我跟我朋友去吃飯,你跟著我們干什麼?」
陳競馳漫不經心:「我也去吃飯,去食堂只有這一條路,我什麼時候跟著你們了?」
我突然起了心思,讓宋應禮背我。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
宋應禮就這麼背著我,在陳競馳面前走,一路上我們倆有說有笑,一邊的陳競馳臉越來越黑。
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在他那個位置的人,曾經是我。
11
晚上宋應禮纏著我在宿舍樓底下膩歪。
「再說一會兒再說一會兒。」
將近一米九點的大男人撒的時候差點兒沒給我撞倒,然后當什麼事兒都沒有一樣把我扶穩。
「你覺得我好還是陳競馳好?」
他盯著我的眼睛,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來了!
我瞬間警惕起來,每個有前任的人都會被問到的問題來了!
可我還不能反問回去,因為宋應禮沒有前任。
我是他的初。
我不敢猶豫:
「當然是你好了。」
「那你是曾經更喜歡他,還是現在更喜歡我?」
他瞇起眼睛,步步。
我沉默下來。
更喜歡誰?
我很喜歡宋應禮,和他在一起的每天我都很開心,我覺得我們是靈魂伴。
可年的真摯熱烈,照樣也不包含一雜質。
只短短猶豫的一瞬,宋應禮就不高興了,臉拉了下來。
我只好踮起腳試圖親他:
「好了好了,當然是更喜歡你了。」
他雙手兜,不肯低頭讓我親。
他比我高一個頭,不低下來我本就夠不著,我又氣又急,干脆一把抓住他的領子:
「宋應禮!你皮是不是?!」
宋應禮這才笑了一聲,低頭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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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樹被風吹得嘩嘩響,檸檬混合著海鹽的香氣撲面而來,在 7 月的晚風里發酵迷離又清新的氣息。
他的帶著微微的涼意,修長的手扶住我的后腦,在我因為窒息而后退時溫又強勢地錮住我。
「等等——」我猛地推開他,「我要憋死了!」
他垂眸看我:「好了嗎?」
「什麼——」
下一秒,我再次被籠罩在影里,宋應禮輕輕咬著我的下,齒間含含糊糊地問我:
「所以,你還喜歡他嗎?」
果然還是在為了這個吃醋。
我推開他,無奈道:
「早就不喜歡了,都過去了。」
宋應禮挑眉,視線落在我后,勾微笑。
我扭頭,順著他眼神看過去。
巨大的香樟樹下,一黑衛的陳競馳正在那里看著我們。
他死死攥拳,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就在我以為他要過來的時候,他突然轉離開。
步子很大,看起來有些狼狽。
12
我沒想到會再遇見顧媛媛。
當年高考后,我去 S 大,陳競馳去了 T 大,顧媛媛績一般,為了和陳競馳一起報了一所 T 大附近的普通院校。
聽說陳競馳爸爸一直想讓他們訂婚,陳競馳死也不肯,為此和他爸徹底鬧翻了臉,說那是他爸欠下的恩,他爸想還可以自己娶顧媛媛,他爸氣得半死狠狠扇了陳競馳一耳!
為此陳競馳整整兩年沒回家,他媽簡直氣瘋了,罵他爸魔怔了,要跟他爸離婚。
一時間好好的家庭眼看就要妻離子散,陳競馳爸爸到底也不敢再陳競馳,這事兒只能就這麼不了了之下來。
我以為我和顧媛媛以后都不會再見面了。
可沒想到我們社團聚會時,我又見了。
彼時宋應禮還沒上完課,我正在學校門口等著和他一起去聚會。
結果剛在路邊等了兩分鐘,一輛黃的蘭博基尼 Urus 就停在了我面前。
車窗降下,出陳競馳那張帥到可以當卡刷的臉。
「聚會?上車吧,我送你。」
我警惕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聚會,你又不是我們社團的人。」
陳競馳笑笑,從手機里找出一張照片懟到我面前。
「上周剛申請加社團,已經審批通過了,我作為社團一員去參加集活,不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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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逐漸煩躁,我不知道陳競馳為什麼要這樣。
當初分手是兩個人說好的事兒,時隔這麼多年他又擺出這樣一副態度,好像對我余未了一樣,真的讓人心煩意。
我承認我喜歡過他,也為了和他分手痛哭到整夜難眠過。
可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也懶得和他多說,扭頭就走。
后車門打開關上,陳競馳拽住我手腕。
「程見星,我們談談。」
他力氣大到我本無法掙:「你到底要干什麼,我們沒什麼可談的,放手!」
「當初你說走就走,就是養條狗那麼久也該有了,你走得干干凈凈把我扔下,現在好了,你有新生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