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白:“我想見四爺。我是大帥府的未婚妻。”
那人打量片刻。
而后,他與人談幾句。
半個小時后,徐白被請進了一棟宅子。
從大門進來,里面曲徑通幽,竟有黃包車。
乘坐黃包車在園子里逛了片刻,才到一小樓前。
小樓裝飾輝煌,但燈火黯淡。
徐白被人領到了一間房門口。
推開門,里面是一張牌桌,煙霧彌漫,混合著酒香與脂香,格外溫暖。
蕭令烜坐在靠南的位置,懷里摟著一個妖冶的郎,正在牌。他隨意點燃一煙,頭發全部梳在腦后,出得天獨厚的一張臉。
衫紐扣松開,壯膛半,紋理分明。
“四爺,我徐白,上次在朋悅樓見過您。”徐白輕聲開口。
蕭令烜輕吐煙霧,深黑眸子在暗似有鋒芒,靜靜掃了眼:“不太記得了。”
徐白站在那里。
還要開口,蕭令烜輕輕噓了聲:“別吵,等會兒我輸了牌,會發脾氣的。”
徐白站在那里罰站,沒。
片刻功夫,蕭令烜贏了。
坐在他對面的男人,突然抖起來:“四、四爺,真不是我,您再給我……”
蕭令烜手臂很長,越過桌子一把抓住男人領。
他穿著黑襯衫,用力時手臂繃,的線條被襯衫裹得格外清晰。
不知哪里一把刀,快如閃電。
男人撕心裂肺起來。
一斷指,滾到了徐白腳邊。
徐白輕輕后退半步,掌心已經出了一層汗。
“今天饒了你。”蕭令烜推開邊郎,站了起來,對著那斷指哀嚎 的男人說,“往后再這樣不知趣,就不止要你的手指了。”
他繞過牌桌,走到了徐白邊,上下掃視:“你是蕭珩的未婚妻?”
“是。”
“那小孽畜上次炸了我家,你聽說過沒有?”
他真的很高,微微彎腰和徐白說話,煙草清冽,領口深,散發陣陣熱浪。
徐白指甲掐里,維持聲音鎮定:“聽說過。不過,他是他,我是我。他很厭惡我,我們即將退婚。”
蕭令烜站直幾分。
“你有什麼事?”
徐白簡明扼要說明來意。
說話時尾音咬得慢,卻毫不做作,反而人聽得清每個音。
專業、穩重。
蕭令烜遲疑幾息,帶了出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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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脾氣像我,不是好打道的。你要是有本事留在邊,月薪五十大洋。”蕭令烜道。
第005章 打他一掌
蕭令烜的兒蕭珠摔斷,接骨的醫生說需要懂點醫的人照顧,否則可能落下殘疾。
南城正好有醫生。
可惜,蕭珠一個也不滿意。
才七歲,古靈怪。蕭令烜覺得這樣能自保,也并不要求改。
但一連面試了二十多醫護,他也煩了。
他揪起兒領:“你他媽再挑剔,我把你扔大街上自生自滅。”
兒不怕他:“我從三歲就練上功夫,我的最重要。要是殘了,一輩子恨你。等你老了,我也把你打斷。”
所以,醫生還是要找。
徐白自薦,又拿出了的畢業證,蕭令烜就死馬當活馬醫,帶著去了后院。
蕭令烜在一棟致西洋式小樓門前停下,對徐白說:“你愿意喝屎尿一類的,還是蛇鼠一類的?”
“都可以。”
“那你愿意被刺破臉,還是掌心?”
“……臉。”
“你想從二樓跳下去,還是在房間繩子上掛五分鐘?”
“……跳下去。”
蕭令烜:“行,你小小年紀知道賺錢不容易。等會兒你照辦就是了。”
徐白隨著他上樓。
寬敞房間,一張西洋式大鐵床,穿著睡的小孩子仰臥其中,手里轉骰子玩。
長得漂亮極了,有一雙和蕭令烜很相似的眼,眼珠子漆黑;小臉致,似瓷雕的娃娃。
“新來面試的醫生。”蕭令烜隨意介紹,在靠窗大沙發里坐定。
他煙點燃,一只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指修長勻亭,手背青筋迸起。
蕭珠端詳徐白。
“你是醫生?”
“我是醫學畢業生,還沒有職醫院。”徐白道。
蕭珠簡單問了幾句,徐白有問有答。
“我只一個要求。”蕭珠最后道。
“現在只剩下一個要求了?不是三個嗎?”蕭令烜輕吐煙霧。
“漂亮,我喜歡而你不喜歡,所以格外優待。”蕭珠說。
“怎麼知道我不喜歡?”
“不長。”蕭珠說。
父倆一起看向徐白。
徐白用力咬著后槽牙,沒有躲避他們的視線,安靜站在那里。
“嘖。”
這聲音是蕭令烜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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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太多的意味。
徐白想起自家小樓里的硝煙,什麼辱都可以接。
“你去扇我阿爸一耳,這份工作就屬于你。”蕭珠提了的要求。
蕭令烜目打量徐白,意味深長,沒有發脾氣。
徐白看向蕭珠:“只這一個要求,對嗎?”
“當然。”
徐白走向蕭令烜。
蕭令烜眉頭一蹙,看著走近的人,又吐了一口煙霧。
徐白走到了他跟前,低聲道了句:“四爺,得罪了。”
右手輕輕扶了下蕭令烜面頰、左手快速出,很清脆一掌。
屋子里安靜。
蕭令烜的頭,微微后偏,晃中后梳的大背頭有一縷發零散落下來,正好落在他眉骨上方。
一瞬間,他英俊又威嚴面容上,添了一抹邪魅。
蕭珠睜大了眼睛。
屏住呼吸,小小張得大大的,看著徐白,又看向被打懵了蕭令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