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錯要改,陶小姐。”蕭令烜重復了自己的話。
陶翎兮怔怔看著他,下意識瑟了。
他那張極其好看的,叼著的煙頭忽明忽滅,陶翎兮很怕下一秒他會把煙頭按在臉上,就像他對大哥那樣。
蕭令烜卻只是朝石鋮手。
石鋮把左手持的匣子槍扔給了他。
蕭令烜拿著槍。
陶家眾人嚇得,怕他會殺了陶翎兮。
無數槍口對準蕭令烜。
蕭令烜卻道:“那兩個隨從,帶過來。”
是陶家捆綁著的隨從,準備好給蕭令烜發落、讓他出氣的,一直跪在旁邊。
石鋮一手持槍,一手拖拽了隨從過來。
蕭令烜里銜著煙,繞到陶翎兮后,將環在懷里,用的手扶住槍:“你闖的禍,你收個尾。”
一槍打了隨從的頭。
匣子槍很重,后座力震得陶翎兮雙手發麻、肩膀酸痛,腦袋嗡嗡作響。
隨從腦袋被打破,漿與鮮濺到了臉上。
石鋮又把另一個隨從也拖過來。
蕭令烜的煙灰,落在陶翎兮的手背,皮上被燙紅了一塊。
他再次開槍。
明明是結實溫暖的懷抱,陶翎兮向往已久,此刻卻如置刀山火海的十八層地獄。
蕭令烜放開時,跌在地上,坐都坐不穩。
臉上黏糊糊的,漿與順著面頰流到了邊。
耳邊除了槍聲的回,再無聲息。
墮了煉獄。
“四叔,怎麼鬧這麼大陣仗?”陶翎兮半晌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
“你趕來得巧,好侄兒。”蕭令烜語氣很淡,“好,你來跟陶龍頭聊聊。”
又道,“回去給我大哥帶句話:做了大帥,有點大帥的樣子。到伏低做小,搞得陶龍頭這位老哥哥把他當晚輩,連帶著也把我當小孩子了。
瞧瞧,陶家的孫兒輩,不是想嫁給我、就是想罵我。一點也不知道尊老。”
他施施然出去了。
沒人敢阻攔他。
陶龍頭雙頰控制不住抖。他可能快二十年沒過這種氣、這種威脅,也沒過這樣可怕的制了。
蕭珩面無表。
他沒有安老爺子,而是走到了陶翎兮邊,輕輕扶住了,掏出帕子了臉上的:“不怕,乖。”
陶翎兮大駭之后,人懵了很久。聽到這句話,才緩過來幾分,撲在蕭珩懷里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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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不舍
蕭令烜這天沒回同路七號。
徐白給蕭珠換藥,又教認字。
蕭珠記憶力非常好,教一遍就記得住。
“……字寫得比從前好了,筆鋒很穩。”徐白夸。
蕭珠:“我力氣大。”
前幾日,徐白知道蕭珠還不認字、不會寫字的時候,沒有特別驚訝。說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尚未啟蒙很正常。
告訴蕭珠:“你每天會寫一個字、記住三十個字,我就給你講個故事。”
徐白不僅僅看過很多國外的故事,還會現編。
蕭珠不喜歡溫脈脈的。
徐白就據的喜好,把那些有點的話再加打打殺殺,蕭珠越聽越上癮。
就這樣開始了認字、寫字。
對于小孩子而言,認字寫字并不算什麼吃力活。
蕭珠一開始很排斥。但當每次都能做到,自己有了就,反而比徐白還熱切。
這樣,陪伴的幾個小時,終于不無聊了,徐白也不需要像傭人一樣被蕭珠指使干這、干那了。
兩人都滿意。
“……你還會開車?”蕭珠聽徐白說了早上的事,雙目發,“我能開嗎?”
“能。”
蕭珠狐疑看著:“你為什麼從來不反對我?”
“你阿爸開工錢給我,讓你開心就是我的工作。”徐白道。
蕭珠最討厭別人虛偽,聞言心里痛快的:“你知道就好。我真的能開車?”
“如果你夠得著油門,同時還夠得著方向盤,你就可以開車。”徐白道。
“不危險嗎?”
“我不是你的親人。危險不危險,不是我考慮的。我只是告訴你事實,你可以開。”徐白道。
蕭珠:“……”
有些時候,也會被徐白氣到,偏偏又不能發作。
蕭珠其實寂寞的。
家里不管是副還是傭人,都害怕,沒人像徐白這樣大膽跟說話;也沒人像徐白這麼有趣。
徐白什麼都知道。
很多時候,講故事聽得出胡編造,但蕭珠喜歡聽。
蕭珠不太敢發脾氣,怕氣跑了。
“……那個人,陶小姐,想嫁給我阿爸。”蕭珠還跟徐白說,“你想不想嫁給我阿爸?”
“我有未婚夫。”
“我知道,帥府的蕭珩。”蕭珠說,“他長得很英俊,我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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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作劇,“你覺得我阿爸和蕭珩,誰更加俊?”
徐白:“‘蕭珩’這兩個字,你會不會寫?我教你。”
“你真沒勁。”蕭珠泄氣。
又好奇,“你和蕭珩怎麼談的?你和他親嗎?”
“這是私。”
“你承認了。”蕭珠有點興,“你們平時怎麼約會的?”
這個下午,蕭珠一直纏著徐白,讓講講和蕭珩之間的事。
徐白裝傻充愣,還教會了蕭珠怎麼寫“親”、“談”等字。
到了下午四點,起告辭。
蕭珠舍不得。
蕭令烜又好幾日不回家。他在外面有很多別館,養著形形的人,總有地方消遣。
蕭珠只認識兩個。
相比較,還是更喜歡徐白,想讓徐白住在家里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