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還值兩萬大洋，現在只值一萬了？你為了一萬大洋，就不要我了？”他問。
語氣輕，不帶任何。
他平鋪直敘。
看向徐白的眸子，也靜靜的，比枯井還深邃。
“阿珩。”大帥夫人喊他。
蕭珩：“姆媽，是不是我太聽話，您把我當個小寵？”
夫人心中一咯噔：“阿珩，是徐小姐自己來說，愿意退親的。我給錢，也不是補償，只是看可憐。”
“姆媽真是心地善良。”蕭珩說。
話說得慢。
語調那樣輕而穩，聽在耳朵里卻別有深意。
大帥夫人臉不太好看。
有點怕兒子。
蕭珩把支票撕碎，當著大帥夫人的面。
徐白見狀，出聲阻攔：“帥，我想要！”
“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很多。只是，希你尊重我。結親是兩家同意的，退親是你一個人和一萬大洋說了算？”蕭珩眸漸深，“徐小姐，我看上去脾氣很好，是不是？”
徐白想到二叔的慘狀。
低垂視線：“沒有。”
“那麼，往后記得跟我商量商量。”蕭珩淡淡說。
大帥夫人坐不住：“阿珩……”
“姆媽，舅舅又闖禍了。要不是我攔著，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兒子爭氣，您就惜福吧，要不然這帥府誰把您當回事？
二姨太、三姨太的兄長，都是軍中老將了。們有兒有的，一個個都很出息。們有本事、有娘家依靠，還有群的孩子。
您靠著我，才能坐得穩這正室夫人，怎麼就非要跟我作對呢？”蕭珩面無表看著。
大帥夫人臉發僵。
徐白看看他，又看看大帥夫人，沒做聲。
蕭家五小姐蕭琳就是這個時候下樓的。
甜甜喊了大哥。
又見大帥夫人臉不對，忙問怎麼回事。
“大哥，您干嘛要氣姆媽？”佯怒。
蕭珩出香煙，低頭就了下手上火柴。
蕭琳見他不答，繼續說：“大哥，下午陪我出去聽戲，好不好？我還約了朋友。”
說罷，朝大帥夫人眉弄眼，毫不在乎徐白坐在旁邊，“是羅綺。”
大帥夫人臉眼可見發白。
這個蕭琳，兒沒眼！
蕭珩終于抬了眸。
“小五，你新得了一輛汽車，是不是？”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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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琳很開心：“是的。整個南城就三輛，阿爸原本打算送給大哥你的。你不要嘛，姆媽要給我了。”
蕭珩對門口喊了聲：“來人。”
他的副進來聽命。
“帶人去把五小姐那輛車砸了。”蕭珩道。
蕭琳微愣：“大、大哥？”
第015章 約會
蕭琳怔了怔。
瞧見副利落叩靴行禮，轉出去，蕭琳坐不住了。
看向蕭珩：“大哥，你別說笑了。”
“那你當玩笑吧。”蕭珩輕輕吐了個煙圈，“姆媽還有事嗎？”
“……沒有了。”
“難得休息，我想請徐小姐出去吃個飯。我跟阿爸說過了，婚禮會定在明年。”蕭珩說。
大帥夫人翕，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蕭琳看看蕭珩，又看夫人，這次很識趣閉了。然而心里還念著的汽車，想要走。
趁著蕭珩與夫人說話，悄悄溜了。
蕭珩又說了幾句婚禮的事。
他很清楚母親的肋，字字敲打；大帥夫人臉上晦暗了一層，短短時間像是老了十歲。
徐白這個局外人，幾乎沒有說話的機會。
蕭珩說完了，站起：“徐小姐，走吧。”
徐白拿了自己手袋：“夫人，我改日再來看您。”
大帥夫人點點頭。
蕭珩在門口等著，徐白跟上他，兩人并肩而行。
他問徐白想吃什麼。
徐白說隨便。
“我知道一家羊鍋子，都是蒙古運來的羊，很鮮甜。深秋有點冷了，咱們吃點好的，滋補滋補。”蕭珩說。
徐白沒反對。
兩人走到了帥府門口，遠遠聽到哭聲。
邁出門檻，徐白瞧見了一輛黑漆汽車被砸得稀爛，車頭凹陷、車窗全部破碎。
蕭琳又罵又哭：“宋擎，你不得好死！這是我的車，你憑什麼？”
穿著軍裝的年輕男人，面上帶著幾分淡淡微笑：“五小姐，這是帥吩咐的，您別詛咒我啊。”
蕭琳狀若瘋癲。
好不容易有了一輛汽車。
二姨太、三姨太的兒全部有了，才到！
父親有很多姨太太，兒群。正室夫人有了兒子撐腰，才勉強與二姨太、三姨太平起平坐。
蕭琳不是正室夫人親生的，是夫人抱養妾室的兒，導致在姊妹中并不出眾。
自己又沒本事討父親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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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了輛汽車，終于可以顯擺了，出門不用矮幾個姊妹一頭，一轉眼就被砸得稀爛。
蕭琳傷心絕。
余瞧見了蕭珩，跑過來跪在他腳邊：“大哥，我沒說什麼話啊，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
“你對我的未婚妻，沒有半分敬意。當面辱，這還沒說什麼？”蕭珩聲調平穩。
蕭琳哭得接不上氣：“大哥，是姆媽……”
“你要把責任推長輩頭上？汽車不要了，也不想要了嗎？”蕭珩問。
他說話，始終表平淡，不帶任何緒。
可蕭琳很清楚知道，他說到做到。
蕭琳嚇得立馬松了手，拼命往后，抱住了宋擎的。
宋擎低頭好笑，對蕭珩道：“好了好了，別嚇唬五小姐。”
抬眸看到了徐白，宋擎一笑，出一顆小虎牙：“徐小姐，又見面了。”
“是啊，宋參謀長。”徐白頷首。
“最近很忙嗎？”宋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