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點頭。
徐白的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柜,床邊擺放書桌,角落一個簡單的書架。
書桌與書架上,滿滿當當堆著很多書。
只一張椅子。
徐白回來,蕭珩很自然坐在床上。
只得坐了椅子。
他隨意翻了一本書:“你最近怎樣?”
“還是那樣。”
“每天陪著蕭珠,會枯燥嗎?”蕭珩問。
徐白也想聊點什麼,否則這麼小、這麼安靜室,尷尬如水蔓延。
“我給講故事,還給啟蒙,教認字、描紅。”徐白道。
蕭珩:“我聽說蕭珠至今沒上學,很討厭念書。肯聽你的?”
“格好勝,不喜被人當做小孩子;又頑劣,如果在面前卑微,就想捉弄人。
我去面試時就發現了這一點。我既不當長輩高高在上,也不會畏懼。我把當做同齡人。沒有過同齡的朋友,很珍惜我。”徐白道。
蕭珩深褐的眸子,在燈下一片幽靜。
他聽了這些話,沉默片刻。
“你即將是堂嫂,做同齡人也沒什麼不妥,輩分對得上。”他道。
徐白看他。
話到了邊,又咽了下去。
同一個問題,徐白不想反復去問。
蕭珩也看。
而后挪開目,他往床的另一邊移了點,和拉開距離。
他表里的抗拒,徐白心頭發梗,也很難堪。
不再說話。
這個婚,不可能結得。徐白知道,蕭珩也知道,沒必要多說。
蕭珩視線落在書上,不知是看書還是想事,他也沒再出聲。
晚飯在一樓的一個小稍間吃,特意收拾出來的。
祖母和堂妹徐皎也下樓了。
徐皎看著蕭珩,眼中全是憎恨與敵意。認定是蕭珩害了父親,弄得父親破產。
徐白和徐皙很乖,兩個人沉默吃飯。
只祖母和母親時不時跟蕭珩聊幾句。
蕭珩淡淡應著。
“老太太、嬸母,等過完年我就會下聘,擇日跟歲歲結婚。”蕭珩說。
他在徐白的母親面前,總是很親熱的小名“歲歲”。
而私下里,他只“徐小姐”。
祖母沉默,一時不知怎麼接話;母親緒復雜,沒太多歡喜。
“這個,就聽帥府的安排。”母親說。
飯畢,徐白送蕭珩到弄堂門口。
Advertisement
蕭珩對說:“周日我來接你,去看電影吧。”
“不去了,我得幫我妹補課。”徐白道。
蕭珩:“別拒絕我。”
他的汽車到了,他轉上了汽車,沒等徐白再開口。
這天深夜,有人闖進了警備廳總長錢駿辰的家里,綁走了他的小兒子。
而警備廳的周次長,在俱樂部打牌,凌晨回家時,在街頭被人槍殺,汽車也被炸了。
火一起,連車帶人燒焦。
第二天帥府的外書房,大帥蕭令燁大發脾氣,痛罵蕭珩:“是不是你?”
“阿爸說哪件事?”蕭珩問。
蕭令燁下意識想要拿出馬鞭:“蕭珩,老子再問你一遍,警備廳兩位高的意外,是不是你干的?”
“如果我說是,阿爸打算怎麼辦?”蕭珩立在他面前,表冷峻。
蕭令燁:“你……”
“不是我,阿爸。如果您懷疑我,拿出證據。”蕭珩道,“實在沒證據、又猜疑我,您可以繼續打我一頓。”
蕭令燁一時心灰。
他的火氣滅了大半:“蕭珩,將來軍政府是你接手的。你把名聲搞得像你四叔一樣,對你毫無好。”
蕭珩面安靜:“我說過了,不是我。”
又問,“為何猜疑是我?因為警備廳抓了我妻妹,毫沒把我這個帥放在眼里,打了我的臉?”
蕭令燁頓時噎住。
“阿爸,若權威被踐踏了這樣,我還有什麼資格接手軍政府?警備廳這種小地方都不把我當回事,您指軍中高信服我?”他又問。
蕭令燁:“你還說不是你?”
“不是我。”蕭珩道,“因為不是我,我永遠不會像四叔那樣聲名狼藉。阿爸,您放心了嗎?”
蕭令燁:“……”
很好,政客第一條,睜眼說瞎話、面黑心狠,這兒子比他老子有狠勁。
“你放了錢駿辰的兒子。”蕭令燁最終妥協了,“你放了他兒子,在我這里,此事與你無關。”
“他兒子貪玩跑出去,估計已經回家了吧?”蕭珩表寡淡,抬起腕表看了眼,“快十一點了,應該回家了。”
蕭令燁當著他的面,打了個電話。
他直接打給了警備廳總長錢駿辰。
錢駿辰在電話里激不盡,他的兒子被扔在小公館后院的草堆里。雖然昏迷不醒,醫生檢查了無大礙,沒有命之憂。
Advertisement
蕭令燁掛了電話,緒復雜。
他很想再蕭珩一頓。
然而孩子大了,打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你先出去。”蕭令燁道,“蕭珩,下不為例!”
“是,大帥。”蕭珩叩靴行禮,出門時還替他帶上了外書房的門。
蕭令燁坐在椅子上,一時心悲涼。
他有七個兒子,卻沒一個堪大用。
蕭令燁不喜歡正妻宋氏,最二姨太胡氏。他與二姨太的公館,才像是他家。
他本應該最疼二姨太生的次子。
然而次子和蕭珩比起來,不堪目。
次子消瘦,黑不溜秋的。個子高,但小小年紀駝背。一雙特別大而無神的眼珠子,看人的時候瘆得慌。
蕭珩則太英俊面了。
他繼承了宋氏的好,天生冷白,怎麼曬都不算太黑;五英俊,眉眼恰到好;個子高、肩膀寬,儀表堂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