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鄆城守將裴煊,傳聞他暴戾恣睢,乖張。
我怕極了,小心謹慎伺候好他一家老小。
直到后來,我主提出為他納妾。
他冷笑一聲,將我抱進房里:「看來為夫昨夜還是憐香惜玉了,讓夫人還有力氣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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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裴煊的新嫁娘,從云城一路過來,不停有人對我指指點點。
因為我是裴煊養母花五兩銀子買來的。
聽說他與他養母關系不好,前些時日他在外出征,他養母趁機上門說親,仗著裴煊將軍的份,讓鄆城的姑娘禮上門。
自是沒有哪家姑娘愿意,反而將裴煊的名聲禍禍臭了。
他養母只好退而求其次,到隔壁云城招親。
我家境貧苦,又逢家中妹妹重病,爹娘便商量著讓裴家多給點禮錢。
裴煊養母被拒得多了,咬牙給了五兩銀子。
我就這麼稀里糊涂地嫁過來了。
看得出,裴煊對這門親事很不滿,新婚夜在院子里練了一夜的長槍。
翌日一早,更是連茶都沒敬,就趕往了軍營。
我獨自一人去了他養母的院子。
裴煊養母李氏,年方四十,容盛鬋。
瞧見我來,不等我敬茶,便拉我到一旁坐下。
「芫華,煊是鄆城守將,軍中事務繁忙,平日家里大小事務勞你持,有什麼難你就來與我提。」
我點頭應下。
李氏話鋒一轉,遞了個東西過來:「另外,煊難得回家,你得抓機會,趁早生個孩子,我也好天倫之樂。」
這話我可不敢應,只接過那瓷瓶,回了小院后隨手放匣子里了。
這段時日裴煊很忙,聽說他們出兵剿匪大獲全勝,正忙著置土匪呢。
我做好晚飯,走到軍營門口,士兵們認識我,連忙跑著去找他。
等了許久,才見他快步從營帳里走來。
他眉目清冷:「何事?」
傳聞他暴戾恣睢,乖張……
我有些怕,都不敢瞧他,垂著眼小小聲地道:「將軍,該回家吃飯了。」
不見他應聲,我抬頭一看,他正低頭瞧我,神有些愣怔,旋即又斂了神,靜默得。
「走吧。」
我與他并肩往回走,幸而我出門時將飯菜都放在鍋里溫著,此刻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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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鍋三脆羹,舀了一碗遞給他。
他沒甚反應,正盯著我放在正屋里桌上的幾朵紅梅出神。
那是去軍營路上開的幾株野梅,明明已經開春,卻還盛著點點紅。
我早該去找他的。
可走到軍營附近,這步子卻怎麼也邁不出去。
索就摘了枝紅梅回家,一來二去地,將整個花瓶都放滿了。
「怎麼了?是不是這花裝點得不好看?」
他回過神來,接過碗喝了一口:「好看,比開在樹上還好看。」
我抬眼瞧他,熱氣氤氳,他眉目舒展。
飯后,我到盥洗室洗漱,拿了本書到床上去看。
剛翻開書皮,他便躺在了我旁。
我登時就僵住了,這書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
我起將書放了回去。
他側目:「不看了?」
我沒回頭,找了個借口:「娘說夜里線不好,看書恐傷眼睛。」
躺回去時,我只覺渾僵,閉上眼睛怎麼也睡不著。
剛想翻個,手一就到了他。
這下他與我一起僵住了。
我默默將手挪開,不敢再,一雙眼直愣愣盯著床幔,就這麼熬到了天亮。
他輕手輕腳起,將被子掖好,去了盥洗室。
我松了口氣,眼睛酸痛得不行,翻了個便睡著了。
這一睡,直睡到黃昏時分。
橘黃的日潑灑下來,小院靜謐祥和。
我做好晚飯,走至軍營的時候,他正在門口等著。
我快步迎上去:「將軍,我來接你啦。」
他抬手摘下我發間的落葉,輕輕地「嗯」了一聲。
沒走兩步,后傳來腳步聲。
是他的幾位副將。
副將們正值年,意氣風發。
瞧見我,齊聲喊了一句:「嫂夫人好!」
我有些不好意思。
副將楚生走上前來,他生了一張圓圓的臉,稚氣未。
「嫂夫人,將軍說您燒菜一絕,不知我們幾個可有口福嘗一嘗?」
我偏頭去看裴煊,他卻先一步把臉別了過去。
昨晚吃飯的時候他什麼也沒說,我還以為飯菜燒得不合胃口,誰知私下里與副將這樣夸我。
「那是自然,幾位將軍不嫌棄的話,以后常來家里。」
幸而我今日燒了東安、太白鴨幾道大菜,要不怎麼也不夠裴煊幾位副將吃的。
他們一人捧著一個大碗,低頭不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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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生說:「將軍好福氣,每日都能吃到嫂夫人燒的飯菜。」
裴煊頓了一下,沒應聲。
等送走幾位副將,裴煊將我拉到一旁坐下,他蹲在我前,扯過我左腳。
我不舒服地了:「你做什麼?」
他抬起頭來:「你腳怎麼了?」
我別過臉去,不想說。
總不能告訴他我昨晚一夜沒睡,今天白日里補了一天的覺,睡醒時腦袋昏昏沉沉,出門沒看腳下被門檻絆著崴了一下吧?
他見我不說話,直接將我鞋了。
「你……」
我嚇了一跳,腳往后一,他眼疾手快摁住我:「別,我看看傷哪了。」
不開鞋不知道,一開才發現腳踝已經腫得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