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院子里來,裴煊反手將門鎖上。
說實話,鄆城慕他的姑娘可不,份地位個頂個的好。
又都是些子嫻靜的姑娘,總歸不會太鬧騰。
「我看城中有幾位姑娘不錯,要不我跟娘商量商量給你納了吧?」
他沒說話,半晌后冷笑一聲,將我打橫抱進房里:「看來為夫昨夜還是憐香惜玉了,讓夫人還有力氣說這些。」
我登時就后悔了。
「等等!我胡說的,你別當真。」
他解開服,出壯的膛,一點不給我機會:「已經晚了。」
!!
這人簡直暴!
他氣方剛,又強壯的,我實在是不住,才想著給他納幾門妾室。
誰知他還生氣了。
跟老牛似的垂著頭勤勤懇懇耕地,一句話也不與我說。
事后營中副將來找,說是山后發現敵軍蹤跡。
他穿上服,側頭瞧了我一眼:「納妾一事日后不可再提。」
我窩在被褥里淚眼汪汪點了點頭。
他舒眉淺笑,低下來吻了吻我額頭便出門了。
這一去就是小半個月。
我怕他在軍營里吃不好,每日做了飯給他送去。
這日我還在做羹湯,外頭忽然傳來敲門聲。
我腳步輕快跑去開門,正想說他鼻子真靈,這都聞著味了。
然而,門打開卻是一位著云杉綠袍的年輕公子。
沒等開口,他一個手刀劈過來,我便沒了意識。
等醒來的時候,手腳皆被捆綁,一旁一起被綁的是陸娉婷。
「就是裴煊的夫人,你們既將捉來,便快把我放了。」
我抬頭去,跟前坐了兩個人。
坐在前首的是那位公子,發束玉冠,風采高雅。
后首是一絡腮胡漢子,他兇地瞪了陸娉婷一眼:「你給老子閉,再多話,把你舌頭割了!」
陸娉婷咬下,朝我看過來。
我不搭理,垂眼盯著地上死的兩只兔子。
半晌抬頭,直直瞧向那公子:「我手藝上好,可以給你們烤兔子。」
他還沒說話,陸娉婷又蹦跶起來了。
「自下廚,廚藝確實不錯,讓給我們烤魚烤兔子吃。」
「鏗——」的一聲,絡腮胡拔出劍直指陸娉婷,嚇得臉慘白。
「我不說話了。」
絡腮胡冷哼一聲,持劍將我上繩結砍斷。
Advertisement
我自覺上前理兔子。
那公子走了過來,遞過來一把匕首。
我瞧他指腹有薄繭,似乎是習武之人。
絡腮胡到外抱了些石塊,搭了個簡易灶臺。
我將兔子隨意架在火上烤。
絡腮胡看過來:「這就是你說的手藝上好?」
「沒有調料,只能這麼將就吃了。」
烤了一會兒,這兩人就圍坐過來。
等烤好兔子,我挪到一旁去,那公子卻撕了一只兔遞到我跟前。
我抬手接過,他又走回火堆旁去,與絡腮胡閑聊起來。
陸娉婷見狀又開始發癲:「陸芫華,拿過來給我吃。」
那公子與絡腮胡朝這邊看來。
我冷笑一聲,當著陸娉婷的面三兩口將兔給吃了。
然后,將手上的油揩在的擺上。
陸娉婷氣瘋了,里大喊著要殺了我。
忽然,一把匕首飛了出去,穩穩當當地在陸娉婷頭頂三分。
那公子一雙眼睛鎖定陸娉婷,看上去比絡腮胡還要嚇人。
陸娉婷再不敢多言。
稍作休息后,絡腮胡將我雙手綁住。
兩人扔下陸娉婷,帶著我出了山。
他們一個勁往前走,也不知要將我帶到哪去。
然而,等看到眼前的墳塋時,我心下一。
這是……程家小姐的。
那公子在墳前佇立。
我走上前去,輕聲道:「你一定也為程家小姐的死而痛惜吧?」
他沒應聲。
我絮絮叨叨往下講:
「程家小姐與陳家公子天作之合,自好,是鄆城人人稱羨的一對。
「程老夫人連孫兒的小裳都準備好了,誰料發生了這樣的事。」
「那些人自從來到鄆城,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與其說是土匪,不如說是披著土匪皮子的西涼兵士,你說是吧,秦將軍?」
秦淮轉過來,一雙眼直盯著我。
絡腮胡嚇得拔劍要砍過來,又被秦淮摁了回去。
「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初云城鬧瘟疫,大批難民涌向鄆城。
鄆城城主開倉放糧,奈何難民太多,救濟不過來。
后來,有人上山圈地為王,直接干起了殺搶劫的勾當。
裴煊駐守鄆城后親自帶兵剿匪,在土匪窩點發現不西涼國件。
前些時日,他與副將布下天羅地網,在后山抓住了竄逃的兩個土匪頭子。一番審訊之下才得知,當年他們是奉命涌鄆城,見鄆城無機可乘便上山做了土匪,為的就是攪鄆城,等有朝一日里應外合攻陷城池。
Advertisement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將軍并不贊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想若是可以,秦將軍或許更愿意在戰場上與我夫君來一場明正大的決斗。」
秦淮,西涼國邊城守將,出自西涼八大世家之首的秦家。
自與其祖父學習兵法,十三歲上戰場,十六歲帶兵將來犯趕走。
用兵如神的他,最不屑這種謀詭計。
那些人聽命于三皇子,西涼國三皇子又是出了名的卑鄙下作,可讓鄆城這兩年難以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