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扁著,大氣都不敢。
裴之衡卻接著一層層地解開了我的嫁。
「這是要剝了再殺?」
我被他放倒在了床榻之上,瞥見他桃花眼尾微紅,眸中翻涌著抑的……殺意?
我開始啜泣了起來。
后來,眼淚流的越來越洶涌……
這一夜,鴛鴦繡被翻紅浪,我著搖晃了一宿的喜帳,記起了我爹的那句話——「也許拜過堂,克夫就奏效了呢」。
爹啊,你的話,還有哪句是靠譜的?
這哪里有半點奏效的意思?
相的一把公狗腰,簡直化了奪命的刀。
一連三天,我被他按在床上,折騰了三天。
我最后只好認命了。
頭也是一刀,頭也是一刀。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閉著眼……熬吧。
三天來,我可一句討饒的話都沒說,甚至幾番反客為主,反下為上,總算沒墜了將軍府的威名。
7
三天后,回門日。
我早早收拾好了,想快點溜之大吉。
哪知道,一出門,竟看到裴之衡,正立在門口。
「……你這是何意?」我抱了小包袱,以為他要阻止我回家。
卻不想,裴之衡竟替我掀開了馬車轎簾:「自然是陪夫人回門啊。」
「你要去我家?見我爹?」我驚詫萬分。
裴之衡卻不由分說,扶著我上了馬車。
一路上,我坐在他側,如坐針氈,不由得忐忑問他:「你究竟打的什麼主意?是要把我家一網打盡嗎?我和我娘是無辜的。」
「夫人說笑了。我怎麼舍得打殺夫人?」裴之衡眉峰微挑,輕輕說道。
「那,那是你跟我爹冰釋前嫌了?」我眨著眼睛,轉向了他,滿腔期地問道。
「那倒不可能。」
我懸著的一顆心,終于徹底死了。
8
回到家,我娘一把把我抱在懷中,流著淚心肝地一通。
我娘問我這三天是怎麼熬過來的。
因為之前,我一直背著克夫的名頭,我娘總覺得我這輩子恐是嫁不出去了,怕我難過,總是有意無意跟我說些親的苦。
我回想起自己被折騰的這三天,確實苦的。
我就如實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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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聞言一怔,淚珠尤掛在臉上,卻從憂心忡忡變得滿眼歡喜:「我兒終于苦盡甘來!」
「娘啊,你把那甘來?我的腰都要被折騰斷了。」我紅著眼眶說道。
「傻孩子……」娘輕著我的發頂,笑得格外歡暢。
我爹不知什麼時候,溜進了房中。
「煙兒,怎麼樣?你有沒有與那廝虛與委蛇?」我爹急呼呼地問我。
「虛你個頭!」我娘一繡鞋就沖我爹呼了過去,「我看婿好得很。也許看在煙兒的面子上,他以后不會與你針鋒相對了呢。」
「呵,相若能轉,我南宮自,名字倒過來寫。」我爹吹胡子瞪眼。
我和我娘,齊齊地翻了一個白眼。
「老爺,別說那些沒用的了,如今木已舟,生米已煮了飯。你我只能盼著煙兒和婿,相親相,和和的。你就別添了。」我娘心好,難得對我爹好言相勸。
「什麼?生米已經煮了飯?好個相,不講武德,禍不及子家人,堂堂相,竟辱我兒。我的刀呢,哇呀呀……」我爹一拍桌子,哇哇。
「岳丈慎言。岳丈如此有悖倫常的言論,說不得,小婿來日,就要在朝堂上,參上一本。」門外,響起了裴之衡清冷的聲音。
我爹瞪著大眼珠子,聲戛然而止。
我不由得扶額嘆息。
我就不明白了,我爹一介二愣子武夫,哪來的自信,整天跟裴之衡耍皮子、針鋒相對啊?
9
我和裴之衡結束回門的那一刻,我爹好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蹲在大門口,以袖掩面,用口型悄悄告訴我:「煙兒莫怕,爹給你請旨和離。」
下一秒,他就被我娘一個大斗,給呼進了門……
我跟著裴之衡,回到了相府。
幾天的時間,倏然而過。
聽聞,我爹和裴之衡的爭斗,并沒有因為翁婿的關系,而有所收斂,反而有愈演愈烈之象。
聽說有一日,我爹被裴之衡氣的要吐,他當場了靴子,扔到了裴之衡頭上……
我一聽到這些消息,腦瓜子就嗡嗡的。
老爹,你是一點活路也不給我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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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裴之衡,他并沒有苛待我,相反,他表面上待我極好,一應吃喝用度,比我在將軍府時還要好。
只是在床榻之間,還是喜歡折騰我。
但是,過了先前那幾天,我也不覺得備折磨了,反而覺出了一些趣。
我終于明白了,原來,這就是親的好,難怪世人都想親啊,我娘竟一直騙我。
只是這相,到底打算什麼時候對我下手呢?
我提著一顆心,終日疑神疑鬼。
我爹經常給我捎消息,讓我再忍耐一二,說要幫我請旨和離。
我卻總也等不到正式和離的信兒。
10
這一天,我收到了長公主的帖子,邀請我去參加春日宴。
我歡呼雀躍,卻有點擔心裴之衡會不會讓我去。
哪知道,我一說出口,裴之衡非但應了下來,甚至還要親自陪我去。
我驚的瞪大了眼睛。
京城這些年,各種聚會,裴之衡鮮有參加。
他給人的印象,一向是清冷矜貴,皎如天上月,拒人千里外。
正是這種清貴氣質,更使得京城貴趨之若鶩,一個個視他為夢中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