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居然要破例,陪我參加春日宴?
我有些寵若驚,也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這里面有沒有什麼謀?他會不會當眾令我難堪?一如他整日對我爹那般?
但是,我在這相府里,整日提心吊膽,早已經憋得渾不自在。
這春日宴,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
我便在裴之衡的陪同下,一同出現在了長公主府。
裴之衡一現,果然,就吸引了所有世家貴的目。
「裴相來了,哇,他好像更英俊了。」
「為何他寧可娶一個克夫,也不考慮我呢?」
「圣上賜婚,他有什麼辦法?沒聽說嗎?親之后,他在朝堂上跟大將軍打的更兇了。」
「南宮煙也真是可憐,生生了這兩人爭斗的犧牲品。」
「可不是嘛,看起來憔悴了好多啊,眼角好像都有皺紋了。」
我可去你們的吧,哪有這麼當面蛐蛐人的?你們才有皺紋呢,你們全家都有皺紋!
我氣得舍了裴之衡,一個人走到了水榭旁。
堪堪站定,一個怪氣的聲音,便驟然在我后響起:「呦,這不是南宮小姐嗎?怎麼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兒啊?」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來人是薛婉兒,太傅府的嫡小姐,我的死對頭。
在京城一眾貴中,對裴之衡最是癡迷的,非莫屬。
如今,我嫁給了裴之衡,心里最難的,恐怕就是了吧。
「薛婉兒,大家閨秀的禮儀,你是一丁點沒學會啊。如今,你應該喚我一聲裴夫人的。」我面上掛上了最雍容的笑容,轉對上了薛婉兒,直往傷口上撒鹽。
「呵!裴夫人?」薛婉兒搖著小扇,斜睨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冷笑著說道,「誰不知道,是你爹讓圣上下旨,著裴相娶了你?你爹和裴相,人腦袋都要打狗腦袋了,你還在這里充裴夫人?指不定啊,背地里怎麼被裴相磋磨呢。」
「哼,那你可猜錯了。夫君和我好得很。不怕告訴你,我們倆啊,一夜七次不重樣,夜夜是花樣。」我伏在薛婉兒耳邊,氣死人不償命地說道。
「你……」薛婉兒一個黃花大閨,終于被我氣破防了,氣得俏臉通紅,直罵我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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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向我后瞥了一眼之后,薛婉兒卻突然仰,向湖倒去。
一邊墜湖,一邊道:「救命,南宮煙殺啦……」
我就知道,這小蹄子又在作妖了。
「薛婉兒,你等著,我這就找幾個瘸老鰥夫來救你。」我恨聲說著。
一轉,卻正對上了裴之衡的一張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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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我的事兒!」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大聲申辯道。
「救命,裴相,救命啊!」薛婉兒在不深的湖水里瞎撲騰,明明水很好的。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薛婉兒,剛剛分明是看見裴之衡走過來了,才故意落水。
一來,可以嫁禍給我。
二來,若裴之衡下水救,便會落個男授不親,就可以就此賴上裴之衡。
薛婉兒為了裴之衡,也真夠拼的。
俗話說:「惡狗怕蠻,好郎架不住一直纏。」
難不,薛婉兒就要住相府?
不要啊,那樣的話,我會忍不住一刀剁了他倆的。
卻眼見著裴之衡,行至我側,負手而立,眸冷冷,看著湖中撲騰的薛婉兒,本沒有半點要下水相救的意思。
「裴相……」薛婉兒眼見著裴之衡的冷淡,知道再繼續撲騰也沒用,只得自己緩緩站直了,滿水草與污泥,可憐兮兮地沖裴之衡說道,「南宮煙心思歹毒,推我落水……」
「本相不瞎!」裴之衡冷冷開口,淡淡說道。
一句話,就把薛婉兒所有的栽贓陷害,都堵在了嚨里。
薛婉兒滿臉錯愕,看著裴之衡。
我亦是滿臉驚喜,看向了他。
天啊,此時此刻,他真是如同天上的暖一樣,在我心里熠熠生輝。
薛婉兒臉上閃過了一抹怨怒,卻咬了咬牙,哭唧唧開口說道:「裴相,婉兒如今,衫盡,已被裴相盡數看進了眼里。裴相若不對婉兒負責,婉兒便要死無葬之地了……」
「你真是無恥至極。」我氣得牙都。
卻聽得裴之衡,在我側,悠悠說道:「本相今早突發眼疾,視模糊不清。我夫人可以作證。」
我聞言,眼睛驟然一亮,驚喜地轉向了裴之衡,抑著心頭的笑,我點頭如搗蒜:「啊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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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裴相,你究竟是不瞎?還是瞎……啊?」薛婉兒都要暈了。
「大膽薛婉兒,膽敢詬病當朝宰相?居心何在?」我背靠著裴之衡,一通狐假虎威。
「夫人,扶為夫回去吧。雙目刺痛,恐是要長針眼。」
裴之衡把手放到了我的手心里,拉著我轉就走。
獨留薛婉兒,一個人在水中捶頓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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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已經看著為夫笑了大半個時辰了。」
馬車里,裴之衡捉住了我的手,握于掌中,開口說道。
「裴之衡,你竟真的在維護我?你不怪我爹了?」我斂了臉上的笑,依舊難以置信地問道。
「夫人,」裴之衡著我的手指,輕輕說道,「我與岳丈,只是政見不合,不參雜個人。更何況,岳丈是岳丈,夫人是夫人。夫人不必整日疑神疑鬼。」
「真的嗎?你真是這麼想的嗎?」

